他說...他說新聞上……」
的聲音充滿歉意,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我強撐著專業態度,告訴如何繼續用藥,并承諾會郵寄后續藥方。
剛掛斷,又一個電話進來——老患者李大爺,委婉地表示想轉院。
一上午,我接到了七個這樣的電話。每個都禮貌而堅定,每個都像在凌遲我的心。
霍以霆一直站在我邊,眼中燃燒著憤怒:「我會理威廉姆斯。這些謠言——」
「不。」我搖搖頭,「現在辯解只會越描越黑。患者信任一旦失去……」
我沒有說完,但霍以霆明白。醫者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而現在,我的患者們開始懷疑我的誠信和專業。
下午,寧家派車來接我去參加家族會議。霍以霆本想陪同,但公司危機需要他親自理。
「晚上我來找你。」他承諾道,「別擔心輿論,真相總會大白。」
寧家的豪宅位于城中最昂貴的別墅區,占地近萬平方公尺。走進大廳,我被水晶吊燈和古董傢俱的奢華震撼得說不出話。
陳叔帶我來到會議室,里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寧志遠坐在首位,向我招手:「小薇,來見見家人。」
接下來的介紹像一陣風掠過耳邊:堂叔寧志鴻,表姐寧雪,姑媽寧芳...每個人都面帶微笑,眼神卻充滿審視和算計。
「各位,「寧志遠宣布,「DNA檢測已經確認,這就是志明的兒寧薇。據父親囑,將繼承志明名下的25%集團份。」
一陣低聲議論。寧志鴻——那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志遠,你不覺得太倉促了嗎?外界已經有質疑聲……」
「DNA不會說謊。」寧志遠冷冷地說,「小薇就是寧家脈,這點毋庸置疑。」
會議持續了兩小時,大部分時間在討論如何向公布我的份,以及如何理隨之而來的輿論風波。我像個木偶一樣坐在那里,被各種決策和計劃包圍,卻不上話。
「小薇,「寧志遠最后說,「你愿意搬回家住嗎?我們會為你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和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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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陌生的「家人「,又想起濟世堂里悉的藥香和患者信任的目。
「我想繼續經營醫館。」我輕聲但堅定地說,「那不僅是我的事業,也是...養父留給我的產。」
寧志遠皺眉:「但你現在是寧家大小姐,拋頭面不合適,何況還有安全顧慮——」
「請尊重我的決定。」我直視他的眼睛,「我可以兼顧兩邊。」
會議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離開時,寧雪——我的表姐悄悄拉住我:「別介意那些老古板。你做醫生很酷。」眨眨眼,「不過形象可能需要...升級一下。」
回到醫館已是傍晚。出乎意料的是,門口站著幾個悉的影——妞妞和媽媽,李大爺,還有其他幾位老患者。
「溫醫生!」妞妞跑過來抱住我的,「媽媽說你是公主,是真的嗎?」
張阿姨歉意地看著我:「我丈夫看了更多報道,覺得錯怪您了...您對妞妞那麼好,怎麼可能是騙子……」
李大爺也點頭:「老頭子我活了七十歲,看人最準。溫醫生的醫和人品,沒得說!」
我的眼眶瞬間潤。這些樸實的信任,比任何豪宅豪車都珍貴百倍。
霍以霆來的時候,我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接診了幾個堅持要來的患者。
「好消息。」他一進門就說,「我查到威廉姆斯和周家的資金往來。能證明他們聯手散布謠言。」
但他說這話時,眼神閃爍,語氣也不如往常堅定。
「還有什麼?」我敏銳地問。
霍以霆深吸一口氣:「周家...提出注資條件。」
「什麼條件?」
「聯姻。」他艱難地吐出這個詞,「我和周薇。」
這個答案像一桶冰水澆在我頭上。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你...怎麼想?」
「我當然拒絕了!」霍以霆激地說,「但董事會...他們認為這是解決危機的最快方法。」
我轉過,假裝整理藥柜,不讓他看到我瞬間蒼白的臉:「商業聯姻確實...常見。」
「溫婉。」霍以霆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面對他,「我不會答應的。我正在尋找其他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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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找不到呢?」我輕聲問,「公司上下那麼多員工……」
他沉默了,這正是我最害怕的反應。
「你需要時間考慮。」我推開他的手,「我也需要。寧家那邊...很復雜。」
我們之間突然豎起一道無形的墻。霍以霆最終點點頭,黯然離開。
那一夜,我輾轉難眠。份轉變、輿論力、患者信任危機,現在又加上霍以霆可能聯姻的消息...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猛烈。
凌晨三點,我爬起來,走到爺爺——養父的照片前。
「爺爺,「我輕聲問,「我該怎麼辦?」
照片中的老人慈祥地笑著,一如既往。我突然想起他常說的話:「醫者仁心,但也要保護好自己。」
也許,是時候學會平衡了——平衡寧家和醫館,平衡責任與自我,甚至...平衡與放手。
8
連續三天的雨讓整個城市籠罩在的霧氣中。我站在寧氏集團總部大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模糊的城市廓,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白大褂的角。
「小姐,老爺請您去會議室。」陳叔輕輕敲門。
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服——今天是一套定制的白中式套裝,既保留了醫生的專業,又符合「寧家大小姐「的份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