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氏端坐其間,邊跪了一圈太監、宮,口稱「老祖太太千歲」。
微微一笑,目穿過層層珠簾,看向乾清宮方向。
從農婦到奉聖夫人,已經走過一段難以置信的路。
如今,不僅僅是母,不僅僅是寵臣。
,是這後宮的真正主宰。
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第五章 對食之:魏忠賢登場
一
紫城的夜,靜得出奇。宮牆高聳,月灑落,唯有蟲鳴偶爾響起。
在這座規矩森嚴的宮廷裡,卻有一種潛規則長久存在——「對食」。
太監無,宮孤苦,二人若私下結為「菜戶」,互相依靠,便能在這無邊寂寞裡尋得一藉。明太祖朱元璋曾下嚴令止,甚至設酷刑,然幾百年過去,令早已形同虛設。到了萬曆、天啟年間,若哪個宮久居後宮卻無「對食」,反倒了笑柄。
客氏也不例外。雖為「奉聖夫人」,尊寵無比,但到底是之軀。長年與皇帝相伴,卻不能越過母子的界限。孤寂時候,有人能為自己分憂解苦。
這個人,最初是魏朝。
二
魏朝是熹宗的太監,長年隨侍左右,勤謹小心。與客氏日夜相對,漸漸絡。
「老祖太太,夜深了,該歇息了。」魏朝常常提醒。
客氏看著他,心中一暖。這份,讓在寂寞裡找到依靠。
不久後,二人結為「對食」。從此,宮裡人暗暗稱他們為「菜戶」,雖有些許竊笑,卻也無人敢明言。
起初,客氏以為這段關係能讓自己安穩下來。可未曾料到,命運又一次把推向更深的漩渦。
三
魏朝有一個結拜兄弟,名魏忠賢。
與魏朝不同,魏忠賢出市井,潑辣,為人機敏。雖然識字不多,卻善于揣人心。宮後,他原本無甚顯赫背景,常在人後低眉順眼,卻暗暗積蓄力量。
當魏朝將客氏引見給兄弟時,三人一見,局勢便悄然改變。
客氏初見魏忠賢,便覺得這個人不同于魏朝。魏朝雖勤謹,卻拘泥;魏忠賢則眼神熠熠,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狠勁與野心。
心頭微微一。
四
從那以後,魏忠賢頻頻出咸安宮,名義上是探兄長,實則與客氏眉來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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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客氏心底的空虛,被這個市井出的太監填補。魏忠賢會說笑話,會奉承,更懂得如何用話語討人歡心。他與客氏之間的默契,漸漸超過魏朝。
有一天,三人竟在乾清宮西暖閣正面相遇。
魏朝見客氏與魏忠賢談甚歡,心頭怒火直冒,當場喝斥:「你這無賴,竟敢勾搭我家老祖太太!」
魏忠賢冷笑,毫不退。客氏立在中間,氣氛瞬間繃。兩個太監為爭執,最終竟起手來,拳腳相加。
聲響驚了乾清宮。
五
熹宗被吵醒,怒氣衝衝趕來,見到這荒唐的一幕。二魏跪在地上,滿臉是,客氏則一臉惶急。
「怎麼回事?」熹宗喝問。
魏朝磕頭直言,揭破客氏與魏忠賢的私。
殿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以為皇帝必將大怒。可熹宗看了看客氏,又看了看魏忠賢,最後竟聲道:
「客,妳只說,心裡要誰?」
一句話,將裁決權到了手上。
客氏低下頭,眼神閃爍。最終,緩緩指向魏忠賢。
魏朝臉慘白。熹宗隨即下令:將魏朝貶往兵仗局,遠離宮。自此,魏忠賢正大明為客氏的「對食」。
六
那一夜過後,局勢徹底逆轉。
魏忠賢藉著與客氏的關係,得以親近皇帝。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雖仍掌大權,但魏忠賢已在暗中積蓄勢力。
客氏看在眼裡,暗暗提醒:「王安雖是你上司,但你若不早作打算,將來反其制。你看看那‘西李’,若非王安出面,怎麼可能被趕出乾清宮?」
「西李」指的,是移宮案中的李選侍。那一場宮廷爭奪,幾乎搖國本。魏忠賢聽罷,心頭一震,從此起了篡奪王安權位之心。
七
很快,天啟元年五月,王安因彈劾被免職,發配南海子,不久含恨而死。
魏忠賢則在客氏支持下,扶搖直上,躍為司禮監秉筆太監,掌批奏折之權。雖名義上仍在王乾之下,實則權力已遠遠超越。
這一切,都始于那一場三角鬥爭。
從此,宮裡再無人敢笑客氏「菜戶」。因為與魏忠賢,已經結比夫妻更堅固的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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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安宮燭火搖曳。魏忠賢跪在客氏榻前,恭聲道:「一切,全靠老祖太太。」
客氏微微一笑,心中卻明白:這是互相就。給了魏忠賢局的門票,而魏忠賢,將為開啟更大的權力之門。
二人對,目中閃爍的,已不僅僅是意,而是野心。
第六章 菜戶同心:客魏聯手弄權
一
自從魏忠賢為客氏「對食」後,紫城的格局徹底改變。
廷,是客氏的天下。
外廷,則了魏忠賢的舞臺。
兩人一一外,互為倚靠,如同一對連環齒,將年皇帝與整個明朝政局一併攪。
客氏居咸安宮,日夜出乾清宮,侍奉熹宗飲食起居。言笑一聲,便能改變皇帝的心意;皺眉一次,便能讓大臣仕途蒙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