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獻晟的聲音漸漸停息。
他緩緩張開漆黑的眸子,盯著蘇清宜看了幾眼,冷冽的嗓音突的響起:“以后不要再裝白苒的樣子了。”
說完,他便闔上了雙眼。
蘇清宜心中驟然揪。
傅獻晟是什麼意思?他要解除婚約嗎?
蘇清宜不安了一整夜,但次日,傅獻晟并沒有提及這個話題,反而主帶出門吃飯。
直到蘭博基尼緩緩流車群,蘇清宜的心才稍微落地。
突的,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被震的頭昏眼花,一抬眼,就見一輛蘭博基尼別停了傅獻晟的車。
那是白苒的車。
下了車,高貴冷艷地走上前,狠狠踢了一腳副駕駛的車門。
朝蘇清宜居高臨下道:“下車。”
蘇清宜嚇了一跳,下意識去看傅獻晟,就見他只眉頭皺了一下。
心中陡然一沉。
果然,下一刻,就見傅獻晟朝冷冷道:“你下去。”
放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攥。
一屈辱的覺猛然襲上蘇清宜的心頭,想說些什麼,還未說出口,傅獻晟就按下開門鍵。
車門揚起。
這意思不言而喻。
蘇清宜沉默著,最終,還是在白苒輕蔑的目和周圍車里看熱鬧的視線里,狼狽地下了車。
白苒越過坐了上去,而傅獻晟看也沒看蘇清宜一眼,只留下一句話:“你自己打車過來。”
隨即,車子“轟隆”一聲開走了。
這次吃飯的會所在郊外,蘇清宜拿起手機打車,自然無人接單。
只好踩著高跟鞋沿著道路往會所走。
一個小時后,蘇清宜終于走到傅獻晟和白苒面前。
的腳后跟已經滲出了,臉蒼白神態卻無怨無悔。
白苒淡淡撇了一眼的腳,朝傅獻晟勾一笑:“傅獻晟,你的未婚妻還真是和傳聞一樣,你到卑微如塵埃。”
傅獻晟也笑了,他將蘇清宜一把攬進懷里,黝黑的瞳仁挑釁似的凝視著白苒:“就是因為這麼我,我才會和結婚。”
聽到‘結婚’兩個字,蘇清宜松口氣。
白苒卻是臉驟變,半響,冷笑一聲,竟是從包里拿出一張大紅請柬丟在桌上。
“正好,我也要結婚了。”
握著蘇清宜肩的手猛然收。
力氣大到蘇清宜差點痛呼出聲,下一瞬,耳邊傳來傅獻晟森然的嗓音:“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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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宜忍著痛接過請柬。
打開一看,婚期竟也是下個月,9月1號。
白苒是故意的。
是故意選在和他們同一天的日子結婚。
一頓飯吃的格外抑。
傅獻晟像是堵著一口氣,得知白苒要去試婚紗,是拉著蘇清宜去了同一家婚紗店。
蘇清宜原本十分平靜,卻在看見角落的一件婚紗時愣住了。
直接去要了這件婚紗試穿。
簾子掀開。
蘇清宜黑髮瀑布,婚紗蕾遮住了桔梗花紋,整個人有種與往日完全不同的純與。
服務員目驚艷:“好漂亮啊,很適合你。”
蘇清宜也愣愣的。
但傅獻晟的臉卻是沉無比,眉頭,扔來另一件婚紗:“不好看,穿這個。”
看到那件婚紗,蘇清宜的臉頓時僵住了。
因為——
這件婚紗是白苒剛剛換下的那一件。
第3章
最終,蘇清宜沒有換上那件婚紗。
只因為白苒的未婚夫來接了,傅獻晟完全將蘇清宜拋掉腦后,上前拉住了白苒的手:“不是說等會要去賽車嗎?”
白苒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我不想去,被我未婚夫知道了怕是要不開心了。”
聞言,傅獻晟的臉驟然黑沉。
蘇清宜穿著婚紗跟在了傅獻晟的后,張了張,還沒說話傅獻晟便冷言打斷:“上車。”
就這樣,蘇清宜穿著婚紗上了車。
傅獻晟冷著臉,將車以時速將近160的速度開上了山頂。
蘇清宜坐在副駕駛,慘白著臉承著失重,有一瞬間,竟覺得,這樣死了估計一點痛都覺不到。
山頂上,傅獻晟了一又一的煙。
煙散落一地,他渾都是頹廢的氣息。
良久,他才嗤笑一聲:“你說人是不是就是犯賤?只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
蘇清宜站在他的后,輕聲反駁:“不是的。”
“上一個人,便無怨無悔,只要他能健康快樂的活著,就知足了。”
曾經有一個人。
給過最赤忱的信任和最無私的喜歡,現在,只要他活著就好。
傅獻晟頓了一下,抬眸,目復雜地凝視著蘇清宜。
他走進,距離近到一拳之距。
傅獻晟低頭,蘇清宜抬眸,復雜的對視了許久,久到蘇清宜以為他會吻上來。
但傅獻晟卻退了一步,面無表地吐出一句話:“蘇清宜,你賤不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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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問誰呢?
好似在問蘇清宜,又好似在問自己。
蘇清宜莫名有些不安。
落日輝映在傅獻晟的臉上,他冷漠的臉極為深刻:“我累了,這個游戲我不想玩了。”
什麼意思?
巨大的恐慌侵襲著蘇清宜的心臟,死死盯著傅獻晟的。
但他依舊吐出冷漠的話:“你該滾了,你不配當我的妻子,我妻子的位子只會留給白苒。”
蘇清宜霎時紅了眼。
不可以,不可以……
花了整整六年才坐上了未婚妻的位子,只差最后一步就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