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年,像條狗一樣被傅獻晟呼來喚去。
被所有人看不起,打碎了尊嚴,直的背脊也彎了,變得都不像自己了。
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這個婚禮。
可是,現在傅獻晟卻說,他不玩了。
蘇清宜猩紅著眼,死死拽住他的手,一雙盛滿淚的眸子卑微的懇求著:“傅獻晟,求你,不要拋棄我,我只求一個婚禮,不領證也行,求你,求你……”
手指被殘忍的掰開。
傅獻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車子在夕下快速駛離,只剩下蘇清宜跌坐原地,宛如木頭人一般流著淚。
怎麼辦?
好像救不了顧邊敘了。
怎麼辦?該怎麼辦?
只要想到這里,蘇清宜的心臟就像被無數的利刃凌遲……
無盡的黑暗包裹著蘇清宜,有那麼一刻,想要跳下這個懸崖。
就像六年前一樣,去下面陪顧邊敘好了……
恍惚間。
好像有一只手輕輕上了蘇清宜的臉,抬眸,目是一張日思夜想的臉。
是顧邊敘。
他依舊穿著青校服,面容冷峻,一雙清瑞的眸子盛滿了心疼:“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了?”
第4章
蘇清宜知道眼前的人是幻影。
每一次,在崩潰到至極之時,系統便會投出顧邊敘的幻影,像吊了一個胡蘿卜在眼前,讓繼續完任務。
知道是假的,卻依舊忍不住沉淪下去。
蘇清宜控制不住地出手,指尖輕輕一,眼前的影瞬間消失不見。
悵然若失。
【宿主,你該去傅獻晟邊。】
系統的催促讓蘇清宜眼微微一,在找傅獻晟之前,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深夜。
蘇清宜再次回到了婚紗店,店自然已經關門了。
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蘇清宜仰頭凝視著一片黑沉的夜空。
想:都說死去的人會化作星星懸在天上,可現在,連星星都看不到。
那麼顧邊敘,能看得到嗎?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漸漸亮了。
后突然傳來了開門聲和驚呼聲:“天吶,你怎麼會在這里?”
蘇清宜回過頭,站起,微微一笑:“你好,我想拍個婚紗照。”
攝影棚。
蘇清宜做了造型化了妝,渾狼狽消散。
站在左邊的位置,頭微微側向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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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像顧邊敘就在旁邊一樣。
笑的很燦爛,是這六年笑的最真心的一次。
攝影師從鏡頭抬起頭,朝化妝師說道:“去把頭紗擺正一下。”
蘇清宜抬起手打算自己整理一下,可下一瞬,卻覺頭上的頭紗憑空了一下。
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幫平了。
霎那間,蘇清宜僵住了。
間張合著,用極輕的語調呢喃著:“是你嗎?”
回應的是一陣微風。
風了的長髮,也了頭紗,真的好溫暖好悉。
就好像顧邊敘還在的邊一樣。
頃刻間,蘇清宜淚如雨下。
一下子就想起了十七歲那天的午后。
和顧邊敘偶然了同桌。
十七歲時孤僻的從未想過會和全校矚目的校草為同桌。
顧邊敘人真的很好,會不厭其煩地幫補習功課,給帶早餐……甚至講一些冷笑話逗。
然后是那次永生難忘的文藝匯演,班里要出一個話劇表演。
很巧合的是,蘇清宜和顧邊敘簽了男一和一。
話劇里有一場結婚的戲。
那個時候蘇清宜是短髮,為了穿上婚紗只能戴上長假發。
當穿著婚紗出現在顧邊敘的面前的時候。
顧邊敘沉默了許久。
蘇清宜以為不好看,慌張問著:“不好看嗎?”
他只搖了搖頭,清俊眉眼染上幾分赧:“你長髮很,很像我想象中未來的新娘子。”
只這一句,蘇清宜便開始蓄起長髮。
甚至還做過一個夢,如同話劇那樣,穿著一襲婚紗走過紅毯,牽上顧邊敘的手嫁給了他。
本打算高考后向顧邊敘表白的。
可就在高考結束的那一天,顧邊敘死了。
為了救一個3歲的小孩,他淹死在了冰冷的河里。
從那之后,蘇清宜就病了。
不再說話,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
父母早就離異,無人管。
但就在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系統出現了。
它說不知道為什麼偏離了原劇,的應該是傅獻晟才對,見蘇清宜沒有反應,系統加了籌碼。
【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把劇走完,完后我可以實現你一個愿。】
就這樣,蘇清宜同意了。
在這之后,按照劇上了大學,認識了傅獻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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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婚紗照后,蘇清宜再度打起了神。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過去六年的每一天一樣,去傅獻晟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地方找他。
但每次都無功而返,總能聽到不的奚落聲。
“不愧是第一狗,真是沒有恥心啊!”
“真是給人丟臉,做人做到這份上也夠奇葩了!”
這些話,蘇清宜完全不在乎。
這天,在一次宴會上又一次找到了傅獻晟。
本以為又會被傅獻晟推開,卻不想,卻看見傅獻晟正站在一房間門口,猩紅著眼,像是一頭髮狂的困一般盯著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