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特講義氣的神小妹,跟港城千金拜過把子后,得知爹要把送去跟老頭聯姻。
不想去,抱著我痛哭。
我直接為姐妹兩肋刀,當天召集了一百多號人,大鬧老頭訂婚宴:
「老娘青龍紋在,做事從來不后悔。誰敢我幺妹半發,把他骨灰拿來喂王八!」
這一鬧,千金功退婚。
激涕零,激地把哥也拽到我面前:
「大姐大,還有個忙。他初才去世不久,我爸也非著他結婚,你看能不能……」
我剛要拒絕,忽然覺一束森森的目落在了臉上,一抬頭,差點嚇暈。
淦!這不是我假死才甩掉的那個瘋批網對象嗎?
1
我蹲在茶店門口,拿著喝得杯底只剩一塊檸檬片的雪,拍了一張懟臉自拍照。
發朋友圈時,挑細選了一句非常牛叉的文案:
【吻最的男人,做最野的狼!】
明明已經屏蔽了那個瘋子,但剛發完沒兩分鐘,二手機就卡了。
季銘臣的消息在庫庫刷屏:
【錢悠悠,你不是說你睡覺了嗎?】
【為什麼還在發朋友圈?你真的把我屏蔽了啊。真好樣的。】
【你要吻哪個男人?你還要誰啊!】
【出軌了?】
【你不我了是不是。】
【我知道你沒睡。】
【快點理我,解釋!】
【接我電話。】
手機被消息卡得界面半點都不了。
我強忍怒氣,默默關機重啟。
2
這個季銘臣的家伙,是我半年前談的網對象。
起初是我在某平臺的同城里刷到了他的照片。
高鼻梁,桃花眼,微分碎蓋。
完全是我的天菜。
我就私信問他不。
他說可以先聊一下。
後來我磨泡要到了此男的聯系方式,開啟狗之路。
為了宣示主權,甚至把他的照片掛在了置頂上。
季銘臣很,就跟我上了。
但宣沒幾天呢,我的小姐妹就跑來跟我說我被騙了。
「悠悠姐,他八是開別人的號跟你的呢。」
「那照片本人是港城的大爺。都上過新聞的,家里錢老多了,這種人怎麼可能網啊。恁被耍了呀。」
也是,他不照片帥,聲音還是極品青年音。
按照我歷年網的經驗來看,極品青年音的豬率特高,怎麼可能是個這樣的大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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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隨便談幾天分手的。
但奈何這個假爺聲音實在太好聽,還很會哄人撒。
我白天在酒店后廚洗盤子,晚上在 KTV 里當前臺。
后半夜回到出租屋,接到他打來的電話關心我時,再堅強的雌鷹也很難不落淚。
雖然手機背后可能是個大豬。
但我這是網,還管這些。
只要他不來找我,假照啥樣他啥樣。
但是久了,這人的病也漸漸暴。
後來只要隔段時間沒回他的消息。
他就開始連環轟炸,給我打電話,一說就是幾小時的控訴。
既耽誤我刷盤子,又浪費我電話費。
實在不了了。
我提過分手,也刪過好友。
但最終以他給我轉賬,我同意復合收尾。
再後來我又想分時,卻不敢了。
因為我把他給的錢花了,怕被要回去,我只能盡量屏蔽這個假爺。
況且這人還會開戶呢,我分手了不還他錢,他把我開了掛網上怎麼辦。
那我錢家軍的小弟們背地里不得笑話死我這個大姐。
但我也是沒想到啊。
我朋友圈都對季銘臣設置僅聊天了,還能發現我的態。
3
手機終于開機了。
界面消息已然 99+,未接電話二十個。
我真的崩潰了。
闖江湖十余載,就沒見過這麼難纏的瘋子。
【我剛手機卡了,別發了。】
發送失敗。
【。】
發送失敗。
這茶店的網還不好,消息轉半天沒發出去。
手機開機后電量直接了一大半。
算了,先不管這個神經病了。
先回出租屋里充會兒電,晚上還得上夜班呢。
剛穿好人字拖,騎上我的小電驢準備走時,就聞到一子輕飄飄的煙味。
一抬頭,樓上的居民樓在冒煙,第三層的窗戶邊依稀可以看見一道人影。
「快來人啊,著火了!」
我大喊大,撇下電驢子,二話不說就往樓上沖。
一牛勁兒地直接踹開了三樓的大鐵門。
里面黑煙滾滾,但能清楚看見剛才站在臺上的姑娘。
我捂住鼻子,進去把人扛了出來。
4
「咳咳咳……」
孩應該跟我同歲,大眼睛,高鼻梁,即使臉上沾了灰,也能看出的皮很白。
抱著雙臂呆呆地坐在旁邊,一直不停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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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消防車都走遠了,聚集的居民都散了,也一言不發。
天黑的出了星星,我上班快遲到了。
我試圖掏出手機,想給家里人打電話,但手機已經掉在了那間燒了一半的屋子里。
「喂,你沒?姐帶你去吃點東西怎麼樣?」
我了鼻子,甩著雙手故作輕松地走到前。
孩抬起眸,剛要張口,淚先一步順著的臉頰落下。
一張灰撲撲的臉,多了兩條白杠。
十分稽。
「嗚嗚嗚。」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兜里沒紙,著臟兮兮的袖子給人家了個大花臉。
「沒事沒事,失火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人只要還活著就能從頭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