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不過三萬天,能活一天是一天。你還年輕,等到以后就會發現房子車子都特麼外之,我告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音量越提越高,點著煙,把自己說得熱淚盈眶。
也由衷地為死里逃生到慶幸。
因為當年我弟弟就是家中失火走的。
那天我砍完柴回家后,房子已經燒沒了。
我媽去世得早,而我爸天只要一有錢就去鎮上買酒喝。
那天他在家,我讓他照顧好弟弟,去搬點柴火回來。
他明明答應了,但轉頭就出了門。
三歲的弟弟一個人被他丟在灶臺房里。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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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來他看見一屋子廢墟后,便抄起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向我。
家沒了,他無分文,把當時十歲的我以三千塊的價格賣給了鎮上做生意的劉姐。
我當過學徒,要過飯。
後來又被人幾經轉手賣到了港城。
也算在這里安居了。
至于為什麼要在這里安居。
因為我沒錢買票去別的地方。
不過好在來港城還算自由,我的債也還的差不多了,順便結識了一幫姐妹兄弟們,沒事就拍拍視頻,遛遛彎兒,生活也是滋滋啊。
5
我念了一大堆湯,把我在網上刷到過的統統講了一遍,舌頭都說干了,這小姑娘還是耷拉著臉。
半晌后,突然憋出一句:
「火是我自己放的,我就沒想活。」
「什麼?」
我瞪著眼睛,不可置信。
「靠北啊,那你不早說,害得老娘夜班不趕趟了,還陪你在這瞎嗶嗶,白瞎我一晚上工資。」
我把剩下的半截煙啪地扔在地上,使勁踩了兩腳。
戎馬半生,我錢悠悠最見不得的一種人就是這樣毫無求生還要浪費公共資源的人。
哪怕尋死去投江呢。
點房子燒一整棟樓讓方圓十里的人都跟著人心惶惶,真是毫無……那詞咋說來著。
真是個缺心眼!
我越想越氣,都走出去了又折回來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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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死不要連累其他人,你以為那棟樓是你一個人的啊!」
站起,翹起甲去眼淚,梗著脖子哆嗦道:
「哼,你突然這麼兇做什麼。」
「而且這幾棟樓就是我的啊!」
「喲,還你的,做鬼夢呢,以為自己是港城大小姐啊,窮就老老實實地工作,不然死前都還在幻想。」
我以為是煙子熏到大腦了,在胡扯。
結果直接把睡里的份證甩給我:「我季清婉,貨真價實的季清婉。」
這名字我耳。
因為網對象盜的就是哥哥的份,所以我也查過港城季家的家庭員。
確實沒錯。
這幾棟樓還真是的。
我有點憋屈,但依然高脊梁,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仰頭蔑了一眼。
「切,那你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死了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怎麼能讓自己丟面!
季清婉忽然沉默,上前拉住我的手。
「干嘛!說,說你兩句還要抓我不。」
這大小姐不會要給家的保鏢打電話來收拾我吧。
我雙忽然得想發。
只見撲通一下給我跪下了:
「謝謝你,大俠!本來是我想不開要死的,但是我點完火就后悔了,多虧了你。你不僅救了我,還細心開導我。」
「現在我想通了,大俠,你要是不嫌棄,我能認你當異父異母的親姐姐嗎?」
貨真價實的港城千金給我當妹妹。
我趕也跟著跪下,和對著磕頭。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好妹妹,快快請起。」
6
手機葬火海后,季清婉不僅給我買了最新款的智能機,還順便把我那輛車燈壞了很久的電瓶車也給換了。
幸福來得有點太快了。
當晚我就把季清婉領到出租屋里,在關公面前發誓,此生只要我錢悠悠有一口,我義妹季清婉就不著。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誓言發完后,我剛要打開手機,突然靈機一。
哎等會兒,不是換新手機了嗎?
那我豈不是有理由能甩掉那個瘋子了!
凌晨,零點零分。
我靈機一,在朋友圈里以好姐們小琳的口吻發了一篇訃告。
【親的哥姐們,我們的大姐大,錢悠悠昨晚于救火中英勇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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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用小琳的賬號給關系最鐵的朋友,單獨發去了本人新賬號。
注銷舊賬號的過程中,我如釋重負。
啊哈哈哈哈他爹的,終于可以徹底擺這個神經病了。
「哎對了,你為啥要尋死啊?」我又轉頭去問季清婉。
孩眨著眼睛,哭紅的雙眼還腫得老高。
「因為我父親讓我商業聯姻,聯姻對象是個快五十歲的老頭。」
「他已經娶過三任老婆了,他第三任老婆的兒都跟我同歲。我不想,我父親就用斷絕關系來威脅我。」
我咧乖,這作快趕上我那個畜生爹了。
「加上今晚我喝了點酒,一時想不開就把房子點了……」
季清婉四十五度仰天空不讓眼淚掉落:「現在想想真是蠢,我該結了婚后把那個老頭的房子點了才對。」
「好歹還能同歸于盡,讓他別再禍害下一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