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來還不是很相信他就是我的網對象。
這下徹底信了。
「你給我滾犢子蛋的！那是我隨便搜的社會語錄！」
既然他不差錢，應該也不會有再讓我還錢的風險。
那我直接開溜。
10
男人追出商業街十來米遠。
我電瓶車都騎上了，季銘臣還在后狂奔。
我彎彎，笑話這人真蠢，兩條就想跑得過我這小電瓶車嘛。
結果又一個分岔路口，我一個沒注意。
小道里堵了一輛黑越野。
開汽車追我呢。
切，真玩不起。
「錢悠悠，你還能躲到哪里去。」
「電話不回短信不接，就會冷暴力我。」
季銘臣跟鬼似的，又纏了過來。
雖說他這副皮囊著實好看，聲音和外貌也出乎意料地適配。
但我實在不了他的格。
那跟他談的這大半年，除了給我轉錢發語音哄我睡覺時，我比較高興以外，其他時間都跟坐牢一樣。
「季銘臣我告訴你，天狂必有雨，人惡必有報，做人做事別太過。」
「咱江湖人就講究一個好聚好散，下次見面，還當兄弟，行不行。」
我沒招了，又要遲到了。
今天再不去就要被開了。
男人的眉皺了一個川字，顯然是把我的好言相勸當了屁。
「那我問你，你到底不我。」
「不。」
我如實回答。
「我不信！」
他氣急敗壞。
「那你問啊！」
最終我堅持要走，季銘臣一路尾隨。
我在 KTV 前臺坐著，他就跟個門神一樣在旁邊杵著。
一有男的跟我說話，他就開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點。
我說，現在該各回各家了吧。
季銘臣還是不樂意，堅持要送我回去。
巧我的電瓶車沒電了。
從這打車回去要十幾塊，我就沒跟他客氣。
「好好好，就停在這個巷子口，不用送了。」
在車開進破舊的小區前。
我讓季銘臣停車。
不知道是這車太高級，還是我太笨。
拉了幾次門把手依然開不了車門。
本來這個小區門口的路燈就壞了，最近我還老喜歡看恐怖片，心里就有點發慌。
結果一轉頭，季銘臣面無表地著我。
「悠悠，現在你還能逃到哪去呢？」
他冰涼的語氣配上這詭異的臺詞，在昏暗的空間里，驚得我大花臂上的皮疙瘩一瞬間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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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抬手就是一個右勾拳。
「我打！」
一拳砸在了季銘臣高的鼻梁上。
他瞬間正常了。
「好疼！悠悠你干嘛打我。」
「活該啊，誰讓你這大半夜的說這種話！老子還以為你被鬼上了呢。」
「我就是不想讓你走而已……」
「我流鼻了。」
11
一米八的男人仰著頭被我扛著進了狹窄的樓道里。
小琳開門時，被嚇了一大跳。
「姐，你又撿了個啥東西回來啊。」
「......」
「沒撿，這東西不是我的。」
因為小琳是我撿回來的，家里的貓和狗也都是我撿回來的，所以這小孩下意識地以為我又撿了個人。
「我是你的。」
季銘臣仰著腦袋，還要句話。
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能不能別說話，等會兒鼻流你里就老實了。」
我讓小琳去拿個干凈的熱巾，隨后按在男人止住后的鼻子上。
「好了，去房間睡覺吧，你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
孩聽話地點點頭，轉去了那間被木板窗簾隔開的小隔間里。
這本來就是個一室一廳一衛的房子，不大，我也只能勉強分出一小段，做出一個書房。
「是誰？」
季銘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依然賴在我邊，讓我幫他按住巾。
「我妹妹。」
「你親妹？」
「不是，來港城遇見的。」
那年我十八，剛從便利店里下班出來，蹲在路口煙，看見一個渾臟兮兮的小孩在刨垃圾桶，也不過十歲的樣子。
我把手里的空寶特瓶遞過去，問家人呢，怎麼不管。
說是從福利院里丟出來的，沒有家人。
然后我就問要不要和我為家人。
「今年是我們為家人的第五年。」
季銘臣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微蹙著眉，我也看不懂他這一副像是在便的表是怎麼回事。
又自顧自地指向臺的角落里。
「這個是我的狗，老狗一條了，是我來港城第一年就撿到的。」
「那是我的貓，歲數還小，去年才到我家。」
「你現在也看到了吧，這就是我錢悠悠的全部，我很窮，生活過得跟狗屎一樣，煙喝酒染頭還紋，很上不來臺面，站在你這端莊的大爺旁邊，純小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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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索就各回各家吧，而且那網跟鬧著玩一樣，哪有什麼真啊。」
男人眨著眼睛，隨后眼淚刷一下地掉了下來。
「怎麼沒有真，過去的一百八十三天零五個小時在我這里都算數！」
媽呀，他擱這 cos 日歷呢，記這麼清楚。
季銘臣哭得鼻涕直流，哪還有半點港城爺的風范。
我趕了幾張紙遞過去。
「你不知道，我那時候還在吃抗抑郁的藥，但是自從你天天找我聊天后，我就好多了，你給我拍你上班時的天空，你吃的飯，還有你胳膊上的圖案，我覺得每一件事都很有趣。」
「你陪我度過我最艱難的時刻，那怎麼會是鬧著玩呢，錢悠悠，我沒有和你鬧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