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船夫老道,曉得水路上的所有港口。
很快,就靠了岸。
我急忙推開他,想要自己上岸。
可船依舊晃得厲害,我扶著門框愣著邁不步。
風雨又大,只一瞬,就潑了我一。
「嘖!」
宮千走過來攔腰抱起我,抓來披風蓋在我頭上上后,就大步下船。
明明船只搖擺得那般厲害,可他就是步履穩健。
沒讓我到一顛簸。
我靠在他實的膛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上清冷的氣息,一瞬間有些怔然。
顧云河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抱過我。
哪怕是前世他最我的時候。
在外時,他說清貴人家,夫妻要相敬如賓,人前要克制守禮,不能壞了家風。
在家時,他倒是粘人得很,只不過很這般……孟浪……
是有點孟浪吧?
7
客棧的掌柜是個會做生意的。
看見下暴雨,非但不關門,反而撐著傘等在港口邊上。
見有人下船,就忙著給人撐傘。
笑得跟朵花似的。
「人,外頭雨大,快到小的店里休息。」
宮千「嗯」了一聲,就抱著我跟掌柜的走了,連價問都沒問。
我不無語,這不得被宰得爹媽都不認識?
果然,一到店里,掌柜就笑瞇瞇地問:
「人這般貴氣還帶著眷,自當住最好的屋子,來人,給這位人送去上品房。」
宮千正要「嗯」,我急忙掀開蓋在頭上的披風,冷冷瞪著掌柜。
「不知掌柜口中的上品房要多銀子?」
掌柜被我瞪得愣了一瞬。
「二……二兩……」
我冷笑。
「二兩可以買一個丫鬟了,你可真會做生意。」
宮千這才緩過神來,了角。
「臥槽,黑店啊!」
我翻了個白眼,正想和這掌柜拉扯,忽然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我上。
下意識轉臉看去,便見顧云河冷著臉坐在客棧的角落里。
許是趕路辛苦,此時的他十分狼狽。
烏髮散,胡子拉碴。
素來拔的型,著幾分落魄。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卻像是淬了冰。
「阿,他就是你騙我娘寫下和離書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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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看到顧云河。
我蒙了一下,想起前世的遭遇,下意識往宮千懷里了。
不想此舉卻徹底刺痛了他。
「陳阿!」
他紅著眼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從宮千懷里扯下來。
「和離書不是我親自寫的,不作數的。你馬上跟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咬咬牙,用力地甩開他的手。
冷冷地看著他。
「府已經蓋章,就是有效的。顧云河,這輩子,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莫要再糾纏了。」
「不可能!」
他恨恨地瞪著我,那眼神似乎想把我生吞活剝了。
接著,他便惡狠狠地看向宮千。
「放下,立刻滾,我饒你不死。」
我覺到宮千的手微微一松,立刻揪住他的領,另一只手在他口點了點。
「宮哥哥,你不會丟下我的對不對?」
宮千一愣,接著一笑。
「自然,阿這麼好,宮哥哥怎麼會讓給別人呢。」
他才說完,暴怒的顧云河已經一拳頭朝他的面門砸去。
宮千嗤笑一聲,微微一側就避過了。
不但避過了,還嘲笑他。
「堂堂顧小將軍,就這點武力,嘖嘖……我大庸養的都是飯桶嗎?」
顧云河大抵是還沒有見過這般無恥之人。
幾拳不中,氣得連佩劍都拔出來了。
可宮千抱著我左右閃避依舊毫不費力,見顧云河砍壞了不桌椅后,急忙和掌柜的解釋。
「你看見的哈!我沒有手,都是他砸的,一會兒你管他要銀子,別找我。」
這黑心掌柜此時嚇得都抱著腦袋躲到柜臺里去了,哪里還有心聽他說這話。
顧云河見此,只覺得備侮辱。
憤怒之下,竟了殺招。
宮千眉頭一挑,在他提劍刺來的一瞬間,找了個空隙,一腳將人踹出客棧。
「砰。」
顧云河砸在暴雨如注的石板上,捂著口噴了口,勉強坐起來,目幽幽地看著宮千懷里的我。
「阿,我疼……」
若是前世,他這模樣,我早心疼壞了。
他是將軍,從戰場回來時,上難免帶傷。
我每次看了都會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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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上藥時,他只要口氣,我就忍不住手抖。
小心翼翼地問:「很疼嗎?」
他會很夸張地點點頭,委屈地說:「阿吹吹就不疼了……」
我就會小口小口地吹。
後來……
後來他有了白月,傷后就很來我這了。
因為婆母說,我有孕,看了會難,對胎兒不好。
他居然真的信了……
此時瞧見他這模樣,我心里再沒有一波瀾。
轉而對掌柜說:「給我們安排上房,價格若不公道!」
我冷笑一聲。
掌柜的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小姐放心,放心,小的再不敢出價了,二十文一晚,叟無欺。」
見我點頭,宮千才瞪了那掌柜一眼,帶著我上樓去。
顧云河就那樣可憐地坐在雨里,目看著我,直到我被宮千抱進屋里,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8
進了屋,我急忙從宮千的懷里下來。
宮千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與他那張到縹緲的臉格格不。
「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給在下一個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