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嘆了一聲，便轉回。
「阿！」
顧云河停下舞劍，閃便到了我近前，眸幽幽地看著我。
「為夫打聽過了，宮千只是你臨時找的侍衛，昨日況危急，才會被為夫遇上那一幕。你是存心氣為夫的對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讓我魂牽夢縈，讓我甘愿放棄余杭的親眷，遠嫁京城的男人。
「阿，為夫想過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娘，我們就搬到外面住。為夫可以申請外放，到時總管不到了。」
說著，他便想如往常一般牽起我的手，卻被我避開了。
我淡淡瞧著他。
「顧云河，我們已經和離了，不要再一口一個為夫。我們……回不去了。」
顧云河當即紅了眼，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扣進懷里，卻被我兩只手用力抵住。
「放開！男授不親……」
顧云河委屈極了。
「阿！」
「為什麼？半月前我要去山練兵，你送我時特意給我求了平安符，還特意給我寫了詩，對了……我一直帶在上。」
說著，他忙從懷里掏出一個鐵盒子，打開后里面放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平安符，還有一張小紙條。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遞到我面前。
「阿給我的東西，我都有好好保存，它們就放在我心口，我想你的時候，只要捂住心口就會覺得很幸福。總想著快些值，好回去看你……」
「阿，我娘是我娘，我是我，你不能因為就不稀罕我了，這對我不公平……」
我推開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我骨的男人。
很想對他說：可前世後來，你卻因為你娘，不稀罕我了呀。
那對我又公平嗎？
「顧云河，要哭要鬧找你娘去，我就不奉陪了。」
「阿！」
顧云河卻忽然輕笑起來。
「我顧家世代保家衛國，祖父叔伯更是為國捐軀。陛下念我顧家鐵忠心，賜下丹書鐵券。顧家是民心所向，我們顧家不要的子，你以為能過得多好，你以為你真的還能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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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冷冷看向他。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11
兩日后，江面好不容易平緩，本打算隔日便繼續南下。
不想第二日，又降暴雨。
天公不作，我們只能困在客棧里打麻將度日。
我本以為那日同顧云河說得很清楚了，他那麼驕傲的人，必然不會再死纏爛打。
可他卻是魂不散，每日送來親自買的各種糕點首飾。
盡管每次我都讓胭兒拒了，并讓他不要再費心思。
可他依舊我行我素，每日雷打不地送來我年時喜的東西。
除了糕點首飾，有時還會附上幾首酸詩。
我厭煩極了，為了避開他，趁著天氣不錯，連夜醒船夫離港。
次日顧云河醒時，我們的船早已走得瞧不見了。
如此，我才又過上了清凈日子。
日里，只打打麻將，做做小裳，肆意又輕快。
12
船在江河上行了一月有余，才慢騰騰地到了余杭。
父親早就得到我回來的消息，帶著族人早早在碼頭等著了。
見我被攙扶下來，他當即紅了眼眶。
我以為他和族老們定要如我兒時做錯事那般，狠狠教育我。
所以下船時，我磨蹭許久，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裝作病弱出來見人。
不想族人和老爹只是紅了眼眶，輕嘆了一聲。
「回來就好！平安就好！」
「沒事兒，我們偌大一個家族，不至于養不起一個娃。」
「以后娃，堅決不外嫁了。心疼！」
……
我在族人的嘆息中被接回了宅子。
進屋后，族人散了，父親才盯著一直跟在我后，容貌出類拔萃的宮千。
「他是？」
我看了眼容貌比我還絕，氣質出塵，站在哪，哪就是焦點的宮千。
「我路上撿的侍衛，武功很不錯！」
我爹翻了個白眼。
「不像我們家能養得起的樣子，你可真會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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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覺得爹說的沒錯。
宮千那樣貌和氣度，甚至比顧云河還高一籌。
只是這人，比顧云河還要難纏些，甩不掉，攆不走。
主要臉皮厚，還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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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個厚無恥之徒。
宮千對著爹深深鞠躬。
「在下宮千，江湖人，今年二十有二，無房，無地，父母早亡，家中排行老五。長得好，吃得，武功高……」
我爹：「……」
爹就我一個兒。
宮千那孔雀開屏的模樣，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爹輕咳了一聲，向我手。
「跟顧云河的和離文書給我看看，府蓋章了沒有。」
「蓋了的。」
我把和離文書遞給爹。
爹細細琢磨了一會兒后，點點頭。
「嗯！確實和離了。」
隨后招來管家，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遞過去。
我看著面額，那一疊估有個幾萬兩。
這麼大手筆？
他想干啥？
我和宮千瞧了都是角一。
接著便聽爹財大氣地說。
「準備喜堂、吉服、流水宴，今日我陳家雙喜臨門，要大辦。」
我一臉蒙……
「爹？你要給我娶繼母了？」
爹冷冷掃了我一眼。
「繼什麼母，是你要招婿，我看宮俠就很好。長得好，武功高，家里沒婆母，最適合你不過。」
我……
我冷冷朝宮千看去，他對我挑了挑眉，得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