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一臉諂地看著爹，一副不值錢的模樣。
「岳父大人，小婿觀您有腰勞損和腰椎間盤突出，小婿這里有幾個方子，您讓下人配好后，涂抹在痛試一試？」
那討好的模樣，像極了前門搖尾乞憐的大黃。
真是白瞎了那張傾城絕的臉。
我捂臉。
「爹，我不想嫁人了！」
爹卻冷笑。
「探子來信，顧云河那混賬明日就會余杭。據說巧遇八王爺，兩人同行而來，你如果還想被回京城去，爹這就給宮俠一筆銀子，讓他遠走高飛。」
「我嫁！」
八王爺是顧云河的姑母所出，自然偏幫顧云河的。
我爹只是一介商人，哪里頂得住皇權。
而且，我的肚子很快就藏不住了。
若顧云河知道我還懷著他的種，定然會不擇手段也要把我弄回京城去。
所以，爹想得沒錯。
馬上親才是最穩妥的。
畢竟，達貴人最重子清白。
13
大紅燈籠高高掛。
我和離后剛回老家，就招了個夫婿的事，很快就傳得滿街都是。
陳家祠堂前空地上的流水宴，更是持續了一天一夜。
顧云河和八王爺趕到時，恰好腸轆轆，被好心的管家帶到流水宴上，喝了一碗甜豆湯。
顧云河千恩萬謝，想要給錢。
管家豪氣得很。
「流水席，給什麼錢嘛，與人同樂。」
顧云河頗意外。
「誰家這麼財大氣，居然擺流水宴……」
說到這，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不祥的預。
接著，管家就笑瞇瞇地告訴他。
「哦！是我們陳家的大小姐陳阿，和離回來的路上遇上了個可心人，這不昨日剛到家，就著急招人為贅婿，拖房了麼，嘿。
「！恰好昨晚就是吉時……」
「啪！」
是碗碎裂的聲音。
「哎呦，給你吃甜湯，你還摔碗。哎呦！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
管家能在余杭那麼多路人中，準地抓到顧云河和八王爺，把他們拖進流水席喝甜湯。
自然不是巧合。
據說，我爹把顧云河的畫像，給數百名族人和家丁看了一夜。
所以，次日下午，才能準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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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早已房花燭，木已舟。
顧云河當場就氣吐了。
管家卻仿佛忽然眼睛不瞎了。
錯愕地看著他。
「哎呀！你不是京城顧家的顧小將軍，咱們前姑爺嗎？這是特意趕來喝喜酒的嗎？」
頓時，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目看著顧云河。
顧云河到底沒過這種窩囊氣，再加上沒日沒夜地趕路，一時氣翻涌，兩眼一翻，暈了。
據說這主意，是宮千出的。
爹養的先生初聽此計，愣了許久后，嘆了一句。
「計是好計，只是沒有君子之風，略顯缺德。」
宮千輕笑。
「先生讀的是圣賢書，自然在乎君子之風。在下只是有幸識得幾個字，在江湖上漂泊時，見多了飯吃，不知恩的土瓦狗，對這種人頗為反……」
事后，爹問我。
「顧云河對你用至深，你……真的不后悔？」
我搖搖頭。
「不悔！」
非但不后悔，我還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前世，我被婆婆欺辱時，因為他一句忍，我多次滿腥甜。
可恨世道對子不公。
他不寫和離書，不寫休書，我便離不開顧府。
明明他已日日留宿在白月院子里，總是陪伴和孩子嬉鬧，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卻始終不肯放我離去。
呵！
也不知前世他瞧見我被活活死的尸骨時，會不會有一瞬難過？
估計不會吧！
畢竟我家偌大的財產，他都心安理得地用了。
14
我以為這輩子，我和顧云河的集就此結束了。
此后的兩月，我確實再沒見過他。
是以放下戒心的我，便拉著胭兒去游西湖斷橋了。
走到橋上，看著湖遠景，正想和胭兒說拿點心來吃時，只覺得脖子一痛，便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前，我追悔莫及。
早上宮千被爹去悉生意，早早出門沒有同來。
早知道，我該等等他的。
15
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捆在一張大床上。
床起起伏伏，應該是在某艘游船上。
「阿！你醒了？」
顧云河坐在床邊溫地看著我。
我皺眉。
「顧云河？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我已經招贅了，我是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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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河卻像沒有聽到一樣，躺在我邊輕輕抱著我，一只手搭在我的腹部。
「阿！我本來想放過你了，可那日吐后，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沒有和我和離，夢見你懷著孩子，被我娘關祠堂，每日吃素……你跟我哭訴，我為了平復家庭關系，只能你忍……」
「後來……孩子沒了，你……還失去了生育能力，娘說是你婚前不檢點，才會這樣。我不信的……可後來我有了白月，我發現你們確實有點不一樣，有落紅，你沒有。我便……忍不住疏遠你……」
「因為我冷落你，娘便越發肆無忌憚地欺辱你，我知道的。可……我覺得你騙了我，我心里怨恨你……故意和白月親近，疼我和的孩子。直到我無意間聽到，當年是娘讓人換走了你的落紅，是娘故意害你無法生育……顧府早就空了，是娘謀奪了你家所有的生意，我才能繼續錦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