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忠心耿耿的奴仆,只因護主,全都慘死。
還記得娘抱著逃命。
記得管事拼死擋在面前的軀。
如今他們的妻兒老小,還在貧困中掙扎。本想著,若能在臨行前送去一些銀錢,也算沒有辜負這些忠仆的誼。
只是連這般,都不行嗎?
司遙深吸口氣,抬手拭去眼角的氣,忽然朝門外走去。
紅柳急忙跟上:“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當鋪。”
司遙丟下兩個字,腳步飛快。
想去贖回金同心結,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就算賀辭不愿承認,可那上面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親手所繡,這便是最好的證據。
司遙從當鋪回來時,已是黃昏時分。
當的日子久了,伙計尋了好半晌。
司遙沒猶豫,徑直走向了賀辭的院落,想讓他親眼看著這枚金同心結,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找了一圈,沒瞧見賀辭的影,還是丫鬟告訴:“相爺在西院。”
司遙立即過去,院中丫鬟小廝皆不在,心急地剛把門推開一道隙,聽到里面響起驚春溫的聲音,猛地頓住了腳步。
紗幔輕輕地晃。
驚春依偎在賀辭懷中,修長的手指輕著的髮髻,滿目。
“相爺,您又不是不了解司小姐的脾氣,自小就讓您寵著慣著,心氣當然高。”驚春眨著一雙如水似的眼眸,聲說道。
“不過東西的事,我想應該也是有什麼誤會吧,司小姐雖然脾氣不好,但斷不是這樣的為人......”
“是什麼為人,我再清楚不過。”賀辭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目從門一掠而過,眸微暗。
“從小就是個不知分寸的,原本我是看在父親的份上才對網開一面,倒好,越發得寸進尺了。真是不懂規矩!”
下一秒,他低頭,溫地替驚春整理鬢角散落的碎發。
“像你這般溫可人,才應該留在我的邊。”
第10章
驚春笑不止,“相爺,可那司小姐......”
“別再提了,不過是個養在邊的義罷了。”賀辭一擺手,紗幔落了下來,他翻覆了上去。
驚春地著。
司遙只覺渾冰涼,眼淚何時落了滿臉都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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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句,義。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刺的心底。
司遙站在門外,手中的金同心結幾乎要嵌進掌心。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和賀辭,不過如此。
“夠了。”輕聲說著,卻不知是在對誰說。
轉離開時,的腳步竟異常平穩。
沿著回廊走到池塘邊,夕將池水染一片金紅,恍如當時繡這同心結時的燭火。
那時熬了多個晚上?指尖被扎破了多次?早已記不清了。
只記得每一針每一線,都帶著全部的心事。
如今,也該放下了。
松開手,那抹金的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終沉池底。
漣漪散去,就如同這些年的執念。
......
接下來數日,司遙準備行軍前的事宜,基本閉門不出。
府中下人卻在私下議論紛紛,說是因為盜之事愧難當,才不敢見人。
這些流言蜚語,司遙只當沒聽見,也不許紅柳去與人起爭執。
因為這些人都,不重要了。
大婚前夕。
整個丞相府張燈結彩,洋溢著喜氣。
到了傍晚,司遙還是站在賀辭的院外。
想著明日就要啟程,無論如何也該道個別。
而當抬手正要叩門,房門卻打開了。
和驚春打了個照面,司遙下意識蹙眉。
“司小姐這麼晚還來找相爺?”驚春將門拉,面帶笑意。不同于往日的溫婉,此刻的多了幾分得意。
空氣中嗅到了一濃郁的香氣,司遙站遠了些:“是,我還有些話要與相爺說。”
“這樣呀......”驚春執起手帕捂著面頰,有些道,“只怕司小姐來的不是時候,相爺剛剛勞過度,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說罷,故意整理了一些有些凌的衫,“司小姐明兒請早吧。”
“你只管走你的,我去找我的,有何干系。”司遙不想理會驚春的挑釁。
可驚春是攔在了的面前。
“司小姐,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驚春終于撕下了偽裝,冷笑道,“相爺連見你都不愿意見,你又何必自取其辱?”
“賀辭!”司遙終是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房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翻的靜,卻始終沒有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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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醒了。
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夜風吹過,吹散了司遙最后一執念。
徹底放下,轉離開。
回到房中,紅柳已經帶著行囊向。
在竊事件后,司遙便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紅柳。
還了紅柳契,備下足夠做買賣的銀錢,一并給了。
誰知小丫頭哭著求著,哪怕死也要和在一起。
司遙蹙了蹙眉,此去邊關環境險惡不說,更是生死難言,紅柳才十三,還是個孩子。
第11章
知道這丫頭生倔強,司遙暫且應下。
“小姐,我們現在走嗎?行軍的隊伍已經在催促了。”
司遙點點頭。
走到桌案桌案前,提筆蘸墨,筆尖在宣紙上停頓許久,最終只留下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