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利刃,一字一句捅穿賀辭的心臟。
“相爺養育之恩,司遙此生不忘,便是有朝一日讓我豁出命去還,也定不猶豫。但相府,司遙是萬萬不愿再回去了。”
說得這般認真。
眼中竟當真再無對他眷依賴了。
真的如他所愿那般,將他視作長輩。
敬重遠離。
可為什麼,賀辭先慌了?
第23章
一直旁聽著的紅柳再也按捺不住,直言不諱地吐槽。
“相爺,您還聽不明白嗎?小姐不愿意回去,并不是因為驚春姑娘。是,驚春姑娘品是不好,不陷害小姐,還污蔑小姐,但這一切要不是有相爺您在背后撐腰,敢這麼做嗎?”
“對您溫是不假,扭頭對其他人又是另一副面孔,大家只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您要真想知道什麼樣的人,回去打聽一下自然就清楚了。”
賀辭一陣頭暈目眩。
這幾日的奔波和心的煎熬,都在此時被放大了數倍,讓他幾乎站不穩。
他大概是真的了,竟將心里話全倒了出來。
“遙兒,很多事是我錯了。”
“我和驚春并非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驚春背地里經常為難你。”
“最初,我只是擔心言史對我們的關系評判。我不想讓你的名聲損,才會找來驚春做戲。”
“但我和驚春只是逢場作戲,我沒有真正過,也從未打算娶......”
賀辭向前一步,聲音里帶著無限懇切,“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該輕信驚春,更不該......讓你承這麼大的委屈。”
“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至可以去補償你。”
司遙已經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費心力了。
賀辭的話,只讓覺得心煩。
“相爺,您還是快些回京吧。若是讓史言知道您這次私自離京,怕是后果會很嚴重。”
之前只是去了軍營,就已經讓朝堂中的對手大做文章,如今賀辭追出了城外,恐怕不多時,圣上那里的奏折就會多出數十本。
賀辭已然顧不得那些,他只知,再不挽回,他將后悔終生!
“什麼言史,什麼朝堂非議,我統統不在意。”
“遙兒,和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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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賀丞相,你這話說得未免太過自私了些。”
燕楚珩從林中緩步走出,不知聽去多,眼中帶著幾分譏諷。
“丞相既然決定遵守禮法,為何又要出爾反爾?”
“司小姐真的離開了,您卻又后悔,甚至貿然追了過來。是真的幡然悔悟,還是有其他心思在?”
“即便沒有其他心思,當初親手將司小姐推遠的人是您,后悔了要回來的也是您。得不堅定,斷得不灑。和小人有何分別?”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賀辭臉瞬間變得蒼白。
他的確為了疏遠司遙,做了很多事。
甚至故意與好友酒后提起驚春,將驚春塑造他的救命恩人。但當時他的心思,真的是為了借驚春讓司遙死心罷了。
“是,我確實后悔了。”
“可若說小人行徑,三皇子是否太夸大其詞?且此事似乎只在我與遙兒之間,又與三皇子何干?”賀辭言辭犀利地反嗆回去。
他做得再多,也不到外人置喙!
“當然有關!”
到司遙和賀詞兩道探究的目同時向他看來,燕楚珩自若一笑:“司小姐軍營數日,本王早已將當知己,是軍中袍澤。”
“所以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第24章
一派胡言!
賀辭猛地升起一前所未有的危機。
燕楚珩對遙兒,絕不止袍澤之這般簡單!
但對司遙而言,無論真真假假,都不想再和賀辭繼續糾纏。
轉正離開。
賀辭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前,拉住司遙的袖,“遙兒,我真不是你想的那般不堪......”
司遙卻像是知到他的作一般,提前側避開。抬起視線,目清冷地看著他,眼底再不見往日半分的溫度。
“相爺自重。”
短短四個字,頓時將兩人距離拉遠,也讓賀辭如被雷劈似的,怔在原地。
“相爺與驚春姑娘既已被圣上指婚,無論您出于什麼原因追來,如今適合做您正妻的,也只能是。”
“我......”賀辭猛然意識到,司遙其實早已經看了,他的故意疏遠,他的明算計。
在此時都顯得拙劣又可笑。
“不是這樣的......”賀辭聲音微,想要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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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不散宴席,我與相爺也到了曲終人散的時候了。”司遙盈盈一拜,轉離去,背影決絕。
而賀辭只覺口一陣氣翻涌,嚨竟滲出一甘甜。
......
回到軍營,司遙坐下沒多久,就被司烈請了過去,一營賬才發現,司羽也在,正沖著使眼。
“大伯,哥。”司遙行禮。
司烈放下手中兵書,竟開口問道:“賀辭來找過你了?”
司遙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出軍營去祭拜,司烈不可能不派人保護,士兵們見過賀辭,自然會稟報。
“嗯。”應了一聲,繼續說道 :“他想要我回去。”
“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司烈的眼神,仿佛悉一切。
“你和賀丞相,到底是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