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遙深吸一口氣,目落在案前的燭火上。
和賀辭的關系,就連燕楚珩都知道了,倒也不必再瞞著自己的親人。
“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喜歡著賀辭。”
“起初是崇慕,後來漸漸變了味。我給他繡過同心結,想在及笄后向他表明心意。他也曾承諾過,說會一直守護著我。”
說到這里,司遙輕笑一聲,笑那個曾經天真的自己。
“可當我真的表心意時,他卻把我推得遠遠的。他說我是他的養,說我不該有這樣的心思。”
“然后他領了驚春進府,還把家傳的玉佩送給了。在驚春污蔑我的時候,也替撐腰......”
司遙說了很多。
好像把的前半生都說完了。
而司烈聽到這里,臉已經鐵青,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些,還是讓他怒不可遏。
“混賬!”司羽更是一拍案幾,霍然起,“賀辭竟敢這般欺負你?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別管他什麼丞相不丞相的,我這就去教訓他!”
“堂哥。”司遙按住他的袖,搖了搖頭,“不必了。”
“可是......”
“我說了不必了。”司遙抬起頭,目清澈,“我已經放下了。從今往后,他就是相爺,是我的長輩。我不會再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25章
司遙離開以后,賀辭沉寂了許久,他在猶豫該不該追上前去。
可當他剛想行時,燕楚珩卻突然擋在他面前。
“賀相,司小姐已經表明了態度,你又何必糾纏?”燕楚珩目凌厲。
賀辭眸一暗:“三皇子似乎對遙兒很是關心?”
“確實。”燕楚珩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抹溫,“我敬佩的勇氣,也欣賞的才華。”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而且,我不愿看著一個純善的姑娘,被人玩弄。賀相,你當真以為你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好嗎?”
“你知道什麼!”賀辭突然怒極,“我和遙兒之間的事,不到你來置喙!”
“是嗎?”燕楚珩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把司小姐當什麼?養?還是其他?”
賀辭渾一震,張了張,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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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連自己的心意都說不清楚,又有什麼資格來打擾的生活?”燕楚珩輕蔑地笑了聲,目如刀,“賀相,請回吧。”
賀辭猛地甩了袖,卻無法辯駁,和燕楚珩不歡而散。
漫無目的地走了會兒,賀辭不知不覺來到了江邊。
寒風呼嘯,將他袍吹得獵獵作響。
而紅柳方才的話,一遍遍在他耳邊回響:“驚春姑娘對您溫是不假,扭頭對其他人又是另一副面孔!”
燕楚珩的質問更是如同一把利刃:“你連自己的心意都說不清楚,又有什麼資格來打擾的生活?”
他突然想起那日,司遙站在西院門外的模樣。
低著頭,安靜地聽他說要把院子給驚春。一定很難過吧?可他卻以為,這樣做是在幫放下對自己的。
賀辭閉上眼,口泛起一陣鈍痛。
原來司遙一直在承這樣的委屈,而他不僅沒有察覺,還變本加厲地傷害。
“遙兒......”賀辭攥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只覺得心里堵得慌,恨不得現在就沖到軍營,向司遙解釋清楚一切。
就在這時,一封信被暗衛快步送到他手中。
賀辭展開信紙,眼便是父親鋒利的字跡。
筆鋒如刀,字字見。
“不肖子!朝野上下都在傳你與養不倫之!你可知這些流言對丞相府意味著什麼?”
“既然先前已決定用驚春疏遠司遙,為何又出爾反爾?若執意如此,你的仕途便是自毀長城!立刻給我回京,否則別怪老夫清理門戶!”
賀辭手指微,將信紙攥一團。
朝野流言?仕途前程?
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諷。
從前他在意這些,才用盡心機疏遠司遙。可如今,這些東西在他心里,竟是一文不值。
“備馬。”賀辭沉聲吩咐。
暗衛統領一驚:“老爺讓您速速回京......”
“我說,備馬!”賀辭目凌厲,一字一句道,“我要去軍營。”
不多時。
“啟稟司統領,丞相求見。”營門外傳來守衛的稟報。
司遙將手中的兵書放下:“大伯,我去練兵場。”
不想再見賀辭,索避開。
第26章
等司遙離去后,司烈才派人請賀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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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辭步營賬時,司烈連起的禮數都未盡,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丞相再次來訪,所為何事?”
“我要見遙兒。”賀辭直截了當道。
“見?”司烈忽地冷笑,“賀相好大的口氣,本帥倒是想問一句,你是以什麼份?”
賀辭一時語塞。
“我是遙兒的養父,這個份難道還不夠嗎?”
“養父?”司烈嗤笑,“賀相,誰承認過你這個養父?”
“論親疏,我是的親伯伯,是在這世上最親的人,而賀相你又算是什麼?”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從齒中出來。
賀辭自知理虧,可現在火燒眉,他也顧不上這許多。
“當初,娘抱著遙兒來到我府上時,還很小。”賀辭辯解道,語氣也帶了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但這些年來,我真心實意地對遙兒,將當晚輩來照顧,從沒有虧待過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