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黑黢黢的碗,實在沒辦法下口。
怔怔地端著碗。
這時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兵端著空碗,在不遠直直地盯著我的碗咽著口水。
我招手將他喚過來,將碗里的粥遞給了他。
他寵若驚地對我行禮:「謝謝殿下!」
鶴淵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說:「你把你的粥給他,你就要肚子。」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地說道:「父皇發給你的軍餉都用到哪里去了,你就讓士兵吃這些?」
鶴淵兩口喝掉手里的粥,然后冷冷地說:「何不食糜,就朝廷發的那點軍餉,我們恐怕連粥都快喝不上了。」
想起父皇跟我說的話。
我沉默了下來。
5
我回到房間,找出我帶來的銀票,準備去附近小鎮買點東西。
鶴淵派了兩個士兵跟著我。
鎮里的百姓看見士兵都很興。
對著我們大喊「鶴將軍威武!鶴影軍必勝!」
士兵們也會對著遇到的百姓招招手。
一臉驕傲的樣子。
鶴淵這個狼子野心的家伙,竟然在百姓的心中這麼有威!
我在他們的帶領下來到了鎮上最好的酒樓。
我抬手便點了一桌子的菜,熱氣騰騰地鋪滿了整張木桌。
「坐下,一起吃。」我朝侍立一旁、結不住滾的兩個士兵抬了抬下。
他們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也無趣。」我放緩語氣。
他們笨拙地拉開條凳,半個屁挨著坐下,腰桿得筆直,像兩繃的弦。
「謝謝夫人。」
「謝謝夫人。」
我聽到他們的稱呼有點后悔請他們吃飯了。
飯菜并不是很可口,但是還勉強可以下咽。
看著他們吃得狼吞虎咽的樣子,我的心也好了很多。
心稍霽,看著桌上還剩不的菜肴,一個念頭冒了出來:給鶴淵也帶些回去吧?
「去小二,拿些食盒來打包。」我對其中一個吃得正香的士兵吩咐道。
「是,夫人!」他連忙放下碗,抹了把油亮的,起快步推門出去了。
時間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另一個士兵已吃得半飽,正捧著碗小口啜著熱湯。
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篤、篤、篤,三下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來了!」留下的士兵放下碗,起走向門口,里還含著半口湯,含糊道,「怎麼去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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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剛打開門,就被來人一刀抹了脖子。
糟了!
進來了五個人,長相似乎是韃靼人。
為首那個人材魁梧,長著一雙桃花眼,看著我說道:
「你就是那位下嫁的大靖皇子吧,我想請你去韃靼喝個茶。」
6
幾個人都手不凡,我想逃幾乎不可能。
但是我還是拿出了懷中的匕首。
大靖與韃靼素來惡,戰火已經持續了數年。
無論他們與韃靼有什麼目的,我絕不能為他們的籌碼。
我不再猶豫,拿匕首捅向了自己的口。
但是我慢了一步。
為首的那人用手中的短刀擊開了我的匕首。
隨后一記手刀,我便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我已在韃靼的營賬。
那個首領正坐在我的床邊著刀。
看我醒來似乎是開心。
「小皇子,你終于醒了,可擔心死我了~」
他語氣輕佻,作輕浮,手就要我的臉。
我側臉避開。
「你做什麼!」我怒斥他。
他指尖落空,懸在半空,竟真擺出一副傷的神。
「你小時候不這樣的!」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閣下抓我來,不是為了跟我敘舊吧。」
他眨了眨眼睛,掌輕笑:「當然,我是找你來商議大事的。」
「小皇子,你幫我殺了鶴淵,我幫你登上皇位,怎麼樣?」
「好啊,你放我走,我就殺了鶴淵!」這回答干脆利落,近乎兒戲。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出了些許晶瑩淚花。
「你可真有趣。」
他忽然俯,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我的耳尖:「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毫無預兆,他的拇指和食指猛地鉗住我的下頜骨,強迫我張開。
一粒藥丸被塞口中。
我開始渾無力。
接著,他的手抓住我前襟,扯開我的服。
一枚細長的銀針被他捻在指間。
一針針刺在了我的口。
他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直到最后一針落下,花瓣形。
他竟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腕,用刀劃傷自己的手腕。
用自己的澆灌這朵剛刺好的花朵。
他輕輕挲過那朵新鮮烙印的花瓣邊緣,眼神幽暗深邃。
「這是韃靼的,這朵花里有劇毒,只要你跟他親熱,你就能把毒傳給他。」
「你若是做不到,就只能自己忍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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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來找我,也可緩解。」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作!」
「好了,該送你離開了。」他了我的臉,頗為憾地說道。
遠傳來激烈的兵刃撞擊聲,門簾被掀開,一名韃靼武士闖。
「王子!鶴淵親率『鶴影軍』已沖破前哨!我們該走了。」
「再見了,我的小皇子。」他的指尖最后在我額頭上輕輕一點,倏然。
7
穿著戰甲的鶴淵帶著士兵沖了進來。
他看見我凌半敞的衫,瞳孔驟然收,厲聲呵斥后:「都退下!」
他走近我,將我散開的襟攏、系好。
臉沉得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