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痛得厲害。
抬手按了按太,我轉過頭,突然發現。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銀行卡。
我起來,靜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按下那個記憶中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我開口時嗓音還啞著:
「銀行卡怎麼回事?」
聽筒那頭,他似是冷笑了一聲:
「我沒有白睡人的習慣。」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朝后靠了靠,任由后腦勺磕在墻上。
挲著手中的銀行卡,用有些散漫的語調說:
「那我就笑納了。」
話音落下。
耳邊傳來他抑著怒氣的聲音:
「你還真是……」
話只說了一半,取而代之是嘟嘟的忙音。
我垂眼,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臉莫名。
他在生什麼氣?
視線落回手中的卡上,我的思緒逐漸飄遠。
因為,睡一覺,再給張銀行卡的事。
我以前也干過。
那是高中畢業。
我遵循父母的意愿申請了國外的大學。
而以寧時行的績,必然會上國頂級的大學。
從此天南地北,山高水遠。
這段畸形的關系自然而然地走向終結。
那個時候,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
大概是覺得自己還是虧了。
大概是想要把那個人徹底拽下來。
高考后的同學聚會上。
我撿尸了喝醉酒的寧時行。
后面的一切順理章地發生了。
醒來后,我隨手丟了一張銀行卡,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轉登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那件事我沒留下痕跡,他不知道是我。
否則我肯定要被掉一層皮。
不過現在看著手里這張銀行卡。
我還是有一種回旋標正中眉心的覺。
叮咚——
消息的提示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掃了一眼。
是債款還清的短信。
6
我立馬回撥了寧時行的號碼:
「你替我還錢了?」
得到肯定的回復,我心有了不祥的預:
「為什麼?」
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現在,我是你唯一的債主。」
「池瑜,以后,你只用向我還債。」
行吧。
他是債主。
他最大。
但當他以擔心我賴賬為由,強行將我押進他房子里的時候。
我還是表達了抗議。
「我房租還沒到期呢,提前結束要賠違約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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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租的那個玩意,也不能稱之為房子。
就是在樓梯間隔出來的五平米不到的地方。
網上俗稱的,棺材房。
但勝在地理位置好,出去就是地鐵。
在寸土寸金的 S 市也要一個月八百塊呢。
聞言,寧時行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變得很差:
「那地方我已經幫你退租了,也記你賬上。」
我握了拳頭。
敢怒不敢言。
環顧四周。
又松了拳頭。
不由慨。
寧時行,真是發了。
高中的時候,我去過他家。
彼時他和他母親兩人在三十平的老破小里。
而現在。
取而代之的是高檔小區,大平層,還坐擁臨江景。
不過看到他過得這樣好,我還是心服口服的。
以前我就覺得,像他這種人,未來肯定會功。
畢竟,他連我都能忍,還有什麼是他忍不了的。
「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才發現寧時行帶我去了我的房間。
很明亮,很寬敞。
我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
這一個房間就是我以前租的棺材房的五倍大了。
腦中下意識計算這一間一個月的房租。
然后。
我后退了一步。
瘋狂擺手:
「不用了吧,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賴賬的。」
寧時行不為所,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還是待在這里吧。」
他靠在門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一字一頓:
「方便還債。」
7
榨!
這是赤的榨!
當我被著日夜還債的時候。
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某個早晨。
我渾酸痛,蔫地癱在床上,突然被人用領帶了一下:
「起來,幫我系領帶。」
起床氣發,我直接拍開他的手:
「耳朵聾了,手也斷了嗎?」
話剛說出口,我就清醒了。
那是我高中對他的語氣。
以前他是我奴隸。
現在他是我債主。
今時不同往日。
不能再用以前那一套對待他了。
怕他生氣,我緩緩睜開雙眼。
結果撞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眸。
他揚了揚眉:
「脾氣倒是不小。」
說完,他自己系好領帶,又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然后突然按著我親了下來。
親了很久,直到我快要不上來氣才放過我。
最后他離開的時候心很好的樣子。
搞不懂。
這時,手機突然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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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眼。
是一條消息:
【今晚我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哦。】
發信息的人是我以前那個圈子里的好友,前一陣子意外上了。
說什麼也要加回我。
之前組織了好幾次聚會我都拒絕了,但是婚禮卻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打字回復:
【好。】
8
在婚宴上看到寧時行的那一刻。
我人傻了。
他確實給我發過消息說他今晚有事。
但我沒想過。
他這個事,竟然是和我參加同一場婚宴。
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他邊出現了一個人。
看清那個人影的瞬間,我眼睛微微瞪大。
是蘇序澈。
如果高中的時候,我對寧時行來說,是邪惡的反派。
蘇序澈對寧時行來說,就是正義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