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困地看了我一眼:
「我在你邊的時候,你什麼時候自己剝過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丸辣。
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結果發現。
寧母一臉慈地看著我們。
沖寧時行抬了抬下:
「得償所愿了?」
寧時行笑了一下,應道:
「嗯。」
我的目在兩人之間游移。
第一次發現。
自己好像聽不懂中文了。
最終,寧母看著我,嘆了口氣:
「小,你失去音訊的那段日子,這小子一直在找你。」
「那個時候我看他的狀態不太對勁,問了幾句,他就承認了。」
「他喜歡你。」
聞言,我僵住了。
寧母還在繼續說話:
「一開始我心里還有點別扭。」
「但看到他這些年心里一直念著你,我也就想通了。」
「更何況高中的時候,也多虧了小你呢。這小子從小就是個悶葫蘆,自從遇到你,他變化很大,話更多了,笑得也更多了。」
「看到你們現在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16
從寧母家離開,我還是懵的狀態。
甚至,有些迷茫。
說寧時行從高中就喜歡我。
怎麼可能?
我不偏頭:
「高中的時候,我不是一直在欺負你嗎?」
聞言,寧時行似是笑了一下:
「那也欺負啊,就像,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
我當場炸,偏頭怒瞪。
他揚了揚眉:
「但是你確實對我做過很混蛋的事。」
他俯湊近,一字一句:
「你對我始終棄。」
腦子膨地一下炸開了。
我許久回不過神:
「那天的事你都知道?」
寧時行理所當然道:
「不然呢。」
那個晚上他當然是清醒的。
此刻,面對寧時行控訴的眼神,我笑了:
「翻舊賬是吧。」
「我還沒算高中你和蘇序澈的賬呢。」
「當初你可是為了他,和我冷戰。」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
雖然面上裝得不在乎。
但其實我心里特在意。
寧時行沉默了許久。
久到,我開始覺得挑起這個話題的自己自討沒趣的。
正準備隨便說點什麼,把這個話題揭過。
他突兀地開口了:
「對不起。」
我有些愣怔地抬頭。
寧時行語氣認真:
「蘇序澈的母親救過我媽,所以當時我在學校里多照顧了他一點,但也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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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婚宴上他說了你后,我就把他拉黑了。」
他說著,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高中誤會你欺負蘇序澈是我的錯,以后,我會每次都站在你這一邊的。」
寧時行沒有說出口的是,當年他得知是蘇序澈挑釁在先后,警告他不要干涉自己的事,還逐漸疏遠了他。
我聽著聽著,眼眶有一瞬發酸。
最終,用有些調侃的語氣說道:
「原來,你高中的時候真的不討厭我啊。」
寧時行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才開口:
「很喜歡你。」
17
從小到大,周圍的人對寧時行總是特殊對待。
有敬而遠之的。
有小心翼翼的。
那些舉或許沒有惡意。
卻明晃晃地告訴他。
他是和別人不同的。
是有缺陷的。
久而久之,他也不主和別人說話了。
習慣封閉自己。
習慣做那個不合群的人。
直到,池瑜出現了。
別人都把他當病人。
而池瑜,沒把他當人。
剛開始,他確實看不慣那個家伙的。
一切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大概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有一個詞形容池瑜很切。
虛張聲勢。
那天池瑜失手摔了他的助聽。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先在那個人臉上看到了無措,懊惱的緒。
第二天,他還在桌肚里發現了最新款的助聽。
後來,他更多地看到一個有點不一樣的池瑜。
醫院里,池瑜坐在病床邊,把他母親逗得直樂。
在他打工的燒烤攤,池瑜總是以找茬為由賴在那。
卻在他被不講理的客人刁難時,一腳將其踹翻。
然后干地補充:
「你別多想,只是,你畢竟是我的奴隸……」
寧時行目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笑了一下。
他早已看穿。
那虛假的欺負包裹著笨拙的真心。
最初只是對他有所改觀,漸漸地,卻越陷越深。
很平常的一天,他們并肩走在路上。
池瑜手握拳,敲了敲額頭,笑著用手語比劃:
「寧時行,笨蛋!」
夏日的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在他心里掀起一場海嘯。
他近乎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人。
那一幕,是他記憶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學生時代的池瑜對他來說就像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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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遙不可及的。
他也沒有想到過,高考結束的聚會,池瑜會主上來。
那一刻,所有理智焚燒殆盡。
結果第二天,池瑜跑了。
他知道。
他被耍了。
他果然,只是池瑜找的樂子罷了。
很生氣。
所以後來他攢錢買了機票打算殺到國外去找他討個說法。
結果卻收到了池家破產的消息。
他失去了他的所有行蹤。
那個人,如同一滴水,消散在大海里。
很長一段時間,他瘋了般搜集他的消息。
多年后終于重逢。
他面上裝得云淡風輕。
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他要把那個有點傲,會發脾氣,像炸小貓一樣的池瑜養回來。
18
「很喜歡你。」
親耳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