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的瞬間褪盡,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怎麼會……這麼快就找來了?!那尸……他發現了?!
我心策劃的假死,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蕭暮一步步走進來,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的心臟上。
他周散發的戾氣濃烈得如同實質,讓房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停在我面前,看似病弱的影卻完全籠罩了我。
冰冷的手指猛地攫住我的下,力道大得幾乎要碎骨頭。
我瑟著脖子,他強迫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燃燒著暴怒和……某種更深沉、更可怕緒的眼睛。
「蕭、長、青。」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帶著地獄般的寒意,「好一個尸骨無存!」
11.
我被暴地塞進一輛不風的馬車,日夜兼程,押解回京。
一路無話,蕭暮看我的眼神,冰冷刺骨,再無半分往日的復雜緒,只剩下純粹的、滔天的怒意和一種被徹底犯逆鱗的森然。
回到皇宮,我被直接丟進了我原先在宮中的寢殿——不,現在更像一座華麗的囚牢。
殿門被從外鎖死,窗戶封死,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守衛比天牢還森嚴。
蕭暮沒有立刻來見我。這種無聲的煎熬比任何酷刑都折磨人。
終于,在一個雷電加的深夜,殿門被猛地推開。
狂風裹挾著雨卷,蕭暮踏著風雨走了進來,臉在昏暗的燭下白得嚇人,像鬼一樣。
原來即將睡的我被嚇醒,「哥,你咋突然……」
他眼底布滿,干。
「為什麼?為什麼假死?」他開口,聲音低沉抑,像困的低吼,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雷霆之怒。
「怎麼?想換個新份和別人私奔?」
「就這麼討厭待在我邊,小時候不是很乖嗎?怎麼現在變了?」
我被他吼得肝膽俱裂,巨大的委屈和恐懼也沖垮了理智。
「明明你是把我當餌!我不想死!你把我當什麼?一個用完就可以丟掉的棋子嗎?!你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只是想除掉我這個潛在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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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心里積的恐懼、怨恨、不被信任的委屈,一腦地吼了出來。
「威脅?」蕭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俯,一把攥住我的襟,將我整個人從床上提了起來!
冰冷的、帶著薄繭的手指死死扼住我的脖頸。
「蕭長青!朕若真把你當威脅,」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鼻尖幾乎到我的鼻尖,灼熱的、帶著氣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為你能在朕眼皮子底下,養十幾個男妾,荒唐度日?!」
我徒勞地掙扎著,淚水不控制地涌出。
他的話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朕把你困在宮里,是怕你被人利用!是怕你蠢到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抖,「派你去南疆,是給你立功的機會!是想讓你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朕在你邊安了多暗衛?!你以為朕真舍得讓你去送死?!」
他猛地松開手,我像破布一樣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可你呢?!」他看向地上的我,膛劇烈起伏,「你跳江!你假死!你想逃!你寧肯死在外面也不肯信朕!」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扶著冰冷的墻壁,劇烈地息,臉白得嚇人,仿佛剛才那番暴怒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那雙赤紅的眼里,除了未消的怒火,竟涌上了一層……深重的、無法言說的悲涼和傷。
「在你心里,朕就是這樣一個……冷無、連親弟弟都要算計、都要殺的人嗎,長青?」
最后那聲「長青」,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種破碎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委屈。
我癱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聽著他那句飽含痛苦和失的質問,看著他扶著墻息、仿佛隨時會倒下的脆弱模樣,我筑起的心防,我所有的怨恨和恐懼,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原來……原來是這樣?
那些我以為的監視,是保護?派我去是想給我機會?他……他一直在……護著我?
巨大的愧疚和遲來的理解像水般將我淹沒,比我跳進的那條江還要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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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蒼白痛苦的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哥……」我哽咽著,用盡全力氣,爬到他腳邊,像小時候闖了大禍后一樣,抖著抓住他冰冷的手,把臉埋在他擺上,泣不聲,「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你嫌我礙眼……我害怕……」
「你怕什麼?」
「哥!不……蕭暮!」
我喊出了他的名字,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我怕你看我的眼神!怕你懷疑我覬覦你的皇位!怕你哪天疑心病發作,像對待其他皇兄那樣對我!我更怕……」
我聲音抖得不樣子,「我不是你親弟弟!我不是蕭長青!我是個冒牌貨!」
12.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我語無倫次起來,「我怕……會更恨我了你弟弟的位置還有,更容不下我……裝紈绔都是想讓你覺得我無害,讓你別殺我……假死……也只是想逃得遠遠的,再也不礙你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