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古裝戲，我飾演被欺凌的質子。
和我搭戲的 Omega 眉目妍麗，抓著晏珩的手給他抹化瘀膏。
晏珩看我進來，冷哼一聲，和 Omega 靠得更近。
那年聲音驕橫。
「誰把晏導傷這樣，好過分。」
只是他一開口，就讓我愣在原地。
是他。
那個在我掉下威亞時，晏珩標記的青年——沈清。
13.
從戲開演，我就狠狠瞪著對方。
沈清一段臺詞說得重音全錯，氣勢全無。
「我也不想啊，可是勾勾手指，你的人就跑過來了。」
「要我是你，對人那麼好還被拋棄，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明明是劇，明明威摔出的傷已經痊愈。
聽到他的話語，我卻覺得背部牽著口幾乎裂開。
強著憤怒，我按劇，輕掐住沈清脖子順勢推他落水。
可手剛及對方，他就尖起來，一下摔在地上。
他滿眼是淚，一副被嚇壞的樣子。
「老師，我哪做錯了嗎？」
「您掐我這麼大勁兒，我快窒息了。」
晏珩一下沖過來，將沈清扶起。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責備：「他是個 Omega！」
「你一個 Alpha 能不能讓著點兒他？」
一氣堵著口，我嗓音幾乎沙啞：「我只是到他——」
「Omega 多弱，Alpha 你勁兒多大，沒點數嗎？」
「何況我監視里都看著呢。」
「你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演多嚇人嗎？一副要撕了沈清的樣子。」
我簡直被氣笑：「所以我表演得好，反而錯誤了？」
沈清臉微白，淚剎那落下：「是我不好，不夠專業……」
晏珩拍了拍他的肩，向我吼了句。
「行了！你一個 Alpha 就不能讓讓 Omega？」
他又看向隨組編劇：「趕臨時把劇本改一下，換沈清把臻推落水。」
我沒再說什麼——劇組照顧 Omega 一些能理解。
只是我沒想到，沈清會 NG 那麼多次。
不是笑場，就是出畫。
不是穿幫，就是忘臺詞。
每一次出錯，都發生在我落水后。
不同于對我的苛刻，晏珩待沈清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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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幫了，他輕聲安沈清。
「別哭，你真的很棒，再來一次。」
忘詞了，他會對方的頭。
「是拍太多次累了，不怪你，我們重來就好。」
于是從下午到傍晚，我落寒潭二十多次，服了又干。
到後來我骨頭都被凍，頭重腳輕，眼前陣陣發黑。
好不容易終于有一次，沈清順利通過。
他推我時，我卻僵在原地一不。
晏珩拿著大喇叭急躁地喊。
「臻你會不會演戲？愣那干嘛呢？」
我緩緩抬眼，卻沒能回應他。
因為我暈了過去。
14.
威傷剛好，又反復涼。
于是我得了急肺炎，甚至燒到了 40 度。
再睜眼已經是三天后，一醒來我覺天都塌了。
這戲我是主角，不敢想進度會被拖多。
給晏珩打電話時手都在抖。
「阿珩，戲怎麼樣了，我現在就回去……」
「放寬心吧。」他心似乎不錯，「你就好好歇著。」
我放松下來，卻聽到晏珩又開了口。
「這部戲，主演……換沈清了。」
耳邊響起尖銳的耳鳴，我呼吸有些困難。
「憑什麼？」
「憑劇組停拍一天就是大幾十萬的損失，我們等不起。」
「可不是沈清一直 NG，我怎麼會暈倒？而且……」
我的聲音到底沙啞。
「而且這部戲，說好的，是專門為我籌備的，不是嗎？」
五年前的晏珩，會為了給我推薦一個角，和制片人喝到胃出。
五年前的晏珩，說當導演就是為了給我拍戲。
那時的年眉眼溫：「我的夢想，就是讓寶寶得大獎。」
心臟像被剖開，讓我幾乎在回憶里溺水。
可耳邊只傳來晏珩不耐的聲音。
「臻，能不能別老想著用綁架，讓我捧紅你？」
我將手機握得更：「好，那我退演。」
「退演？」
晏珩冷笑起來。
「行，那你以后都別拍我的戲。」
「你放心，我不會再拍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很輕。
「晏珩，我們分手吧。」
12.
耳邊傳來當啷聲響，像是手機掉了。
再然后，則是晏珩的笑聲。
「好啊，那就分手。」
「一個不能標記的 Alpha，我早就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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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看看，離開我以后，你還有什麼戲能拍！」
電話被一下掛斷，我扔開手機，擋住自己的眼睛。
耳邊仿佛響起五年前的夏日蟬鳴。
那時桂香浮影，青年鼻尖到我又后退。
眉心脖頸都是張出的細汗。
我心臟亦咚咚作響。
「我們都是 Alpha，連安彼此都做不到，不會有好結果。」
晏珩卻握著我的手，瞳孔瑪瑙般剔。
「那我就證明給你看，我一輩子都不會變。」
不會變。
結果是，他變得比誰都快。
打開手機，我把晏珩的聯系方式全部刪除拉黑。
再刪掉所有合照。
突然一個陌生號碼電話跳出。
我懨懨接起，那頭響起一個禮貌而溫雅的聲音。
說他是劇組制片人，想問問我最近的檔期。
我一連聲說有，握著電話的手都發抖。
他加了我的聯系方式，給我發過來兩個 s 級劇本。
說兩個本子都考慮我作為主演。
一個本子是作為臥底行刺敵國國君。
一個本子是諜戰的烽火大義。
哪個都恨海天，哪個都彩絕倫。
心花怒放不足以形容。
我打字飛快。
「有有有檔期，我隨時都能進組！」
經紀人和制片人敲定合約時，我仍像在做夢。
制片說有人向他推薦了我，又看了我過往的作品，覺得果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