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瑾挑了下眉。
「興致這麼好,晚上不睡來看月亮?」
周遭蟬鳴嘈雜,草葉沙沙作響。
我心臟砸得口發疼。
「你不是去看沈清了嗎,怎會這麼快……」
晏時瑾沒什麼表,很自然拿過我手中啤酒,喝了一口。
「我時間這麼寶貴,為什麼要去看他。」
那既然時間這麼寶貴,為何來找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似乎沉著明澈的銀河。
「那你剛剛是去……」
「給你買藥。」
晏時瑾的視線落在我頸邊。
想起演戲時被失控標記,我捂著結痂,臉孔剎那發燙。
他靠得有些近,說話時我幾乎能到對方腔的共鳴。
「需要我幫忙上藥嗎?」
這話勾起綁他那晚凌的記憶。
最混的時候,他也幫我上過藥。
只是用。
渾都熱起來了。
我搖搖頭,晏時瑾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沒有堅持,只是和我一起離開。
走到酒店大堂時,我鞋帶散了。
正要彎腰,卻有人比我更快。
晏時瑾蹲了下去。
燈煌煌,人來人往。
我簡直驚慌失措,生怕有哪個代拍狗仔在。
明天我們兩人就要炸翻娛。
「晏老師,不用……」
「晏老師?」
男人抬眸,雖低位,神卻迫十足。
他住了我的足踝。
「我記得那晚,你不是這麼的。」
心如擂鼓,已經有好奇的路人在張。
他卻不曾起來。
「晏影帝,晏時瑾,時瑾……」
男人只是微微挑眉。
直到我握五指,耳廓發熱。
「晏.....哥哥。」
晏時瑾終于松開我。
兩人上了電梯,走到我門口后。
男人的手卻一下擋在墻邊。
他眸漆黑。
「幫你兩次,我是不是該要點謝禮?」
幫我兩次?
藥和鞋帶嗎?
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那,那晏哥你想要什麼……」
話沒說完,因為晏時瑾吻住我了。
他長睫垂落,末端泛著帶毒燕尾蝶的藍。
呼吸漸急,我被他整個箍懷中。
心臟狂跳,慌間我推開他。
「晏影帝,下班還排練,不用這麼敬業吧。」
「所以我真的是晏珩的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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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離開時,我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20.
當然不是。
可雙 A 是沒有好結果的。
我從不懷疑真心。
可是,真心瞬息萬變。
快黎明時,經紀人和助理怎麼都不醒我。
後來似乎有誰進來,帶了早餐。
然后我就做夢了。
先是夢到有只銀狼撲到我上,眼神狠厲又霸道,銳齒在頸間廝磨。
後來那狼似乎又變薩耶,在我邊搖尾乞憐。
它瞳如瑪瑙,兩爪按著我肩頭,語氣委屈。
「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登上舞臺頂峰,忍了那麼久,你才看到我。」
「可為什麼,你又不要我。」
我困得不行,它便含了藥。
從頸邊到口,最后則是間。
等我驚醒時,室空無一人。
我著眉心,心道這都是什麼七八糟的夢。
21.
昨天拍得比較晚,早上沒戲。
可是吃完早餐,我就不僅額頭髮燙,還有些反胃。
當機立斷,助理給我在片場附近的醫院掛了個號。
一套全檢查下來,坐診的卻是個實習醫生。
他讓我查了一圈 CT 和超聲,確定我是 Alpha 后,眉眼沉沉。
雖然醫生說得晦,可腫瘤兩字落在耳邊時,我腦子嗡一下炸響。
而且不止一個。
腺和腹腔都有。
大夫讓我過幾天再來做穿刺檢查,我點點頭,離開時只覺頭重腳輕。
出門時,云層厚重,天空搖搖墜。
我眼前發黑,不小心就撞倒一人。
「臻!」
有人沖我怒吼,我抬眸看了一會,才認出是誰。
是晏珩。
他扶起沈清,眼中滿是怒火。
「你故意的是嗎?」
「沈清臉都傷了,你還撞他。」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惡毒了?」
我怔怔看著他,胃中一陣又一陣地翻涌,轉要走。
「哦,那我走。」
沈清卻在此時開口。
「晏珩哥,我臉好像又出了。」
「你別怪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臉那麼差,肯定也是生病了,不舒服。」
他捂著臉,淚卻落下來。
晏珩猛地拉住我手腕。
「一個 Alpha 能生什麼病?」
「臻,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你得和沈清道歉。」
看著眼前怒氣橫生的晏珩,我忽然想起兩年前一次飯局。
有大佬刻意灌我酒,我不愿,推拒間酒灑在了對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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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讓我道歉,坐旁邊的晏珩便沖進來,一酒瓶砸自己頭上。
劃過他眉骨,青年跪下時卻仍肩背直。
「臻是我帶來的,有任何事,由我晏珩擔著。」
「他的錯,便是我的錯,我來賠罪道歉。」
那時我給他紗布,晏珩一邊齜牙咧一邊笑。
「只要我在,就永遠不會讓老婆委屈,給別人道歉。」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我手中的病歷,笑了笑。
「對不起......」
話說完,胃中噁心更強。
晏珩拍了拍沈清,挑了下眉。
「這還差不多,算你懂事……」
他話沒說完,因為我吐了。
吐了他一頭一臉。
22.
晏珩氣炸了。
他臉如鍋底。
「我就讓你這麼噁心,看見就吐?」
「你的確有礙市容。」
有人將我拉到一邊,拿紙巾我的臉,聲音沉靜。
「既然知道自己噁心,我覺得你該向臻道歉。」
晏珩渾狼狽,指著自己不可置信。
「他吐我一,我倒要向他道歉?」
「晏時瑾,你就算是我哥,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
晏時瑾看了他一眼,面無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