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娘還在這里,我又擔心。
好在祁硯笙會善待爹的妾們。
11
我回去后,拿著針線給祁硯笙做服。
這是他想要的。
上次他給我帶了一套鑲了紅寶石的首飾回來。
太貴重了。
我不好意思收。
他說:「妹妹不必客氣,禮都是心意。妹妹針線好,妹妹若愿意,送我一服作為回禮,我也高興。」
因為他待我好。
我平時也常做些香囊、護膝給他。
服我倒沒做過。
主要我沒給男子做過服。
12
我在小院的桂花樹下服。
若是我婚,不求侯府這般大富大貴。
有個我如今住的這個小院就。
不知道今天這書生什麼家底。
我雖然是侯府的小姐,但從小也沒多錦玉食的日子好過。
也是照樣在別人手里討生活,看人臉,手要錢的。
所以我太知道錢的重要了。
不過祁硯笙說了,會給我一次機會厚的嫁妝……
13
我正在思考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溫潤好聽的男聲:「妹妹,想什麼呢?」
我抬頭,就看到祁硯笙那張俊的臉。
他長得也好,學問也好,家境也好。
老天真是偏他。
我忙站起來:「哥哥。」
他拉著我坐下,看著籮筐里的針線:「這是給我做的?」
我點頭:「是的。」
他笑,又問:「今天這個怎麼樣?」
我臉蛋紅紅:「哥哥做主就好。」
他半晌沒說話。
我抬頭看他,他正目冷冷地盯著我。
對,冷冷的。
目似寒潭。
我心里一驚,正想仔細看清楚。
結果他已經出了溫和的笑:「好的,妹妹想清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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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我的頭,嘆道:「妹妹長大了,可以嫁人了。」
「當年我回家,看到你,還說,誰家這麼俏的小姑娘,怎麼來我家了。原來真是我家的。」
我想起當年他回來,其實我見過他很多次。
但都是在人群里,一群兄弟姐妹間。
他看不見我。
我能看見他。
所以他覺得我 13 歲去找他求助那一年,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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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有欣賞,有欣。
我有些不好意思。
都說長兄如父。
他對我確實很好,比父親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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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計有種把我養大的覺?
我們這樣一起說話,覺我們很親。
「妹妹,一定要嫁人嗎?」
他問我。
16
「大家都嫁人,我不嫁嗎?會很奇怪。」
「你那麼在意別人做什麼?你不嫁人,就一直在侯府,哥哥會給你很好的生活。」
我想了想他說的話。
但我立刻搖頭:「不要。」
有一瞬間,我覺他的臉立刻沉了下去。
但隨即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他笑著刮刮我的鼻子:「真是養不啊。」
17
他又問:「為什麼呢?嫁人有什麼好,萬一那個男人對你不好呢?」
我想了想,道:「我有哥哥撐腰。而且,大家都做的事,我不做,我心里會很恐慌。」
「而且,我相信,我能把日子過好的。哥哥不用擔心。」
他笑著點點頭:「妹妹想清楚了就好。嫁人也好的。」
他打量我的院子,又問:「這院子妹妹喜歡嗎!」
18
這院子還是他給我挑的。
院里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樹,掛了一個秋千。
墻角種著幾顆大大的月季花。
花枝蔓延上了院墻,非常麗。
院子清幽雅靜,我非常喜歡。
我點頭。
他說那就好。
19
我和書生的婚事定下來了。
在他科舉完后親。
我準備嫁妝。
他準備考試。
我給祁硯笙做的服已經完。
這服花了我不心思。
花紋別致。
難得的是,我繡的是雙面繡。
20
做完了祁硯笙的服。
我就開始繡嫁。
嫁我也準備了雙面繡。
因為書生父母雙亡,沒有親戚。
他那邊的事宜,也是祁硯笙派來福去辦。
書生的新郎服也是我來。
來福送來的尺寸,和祁硯笙的尺寸一樣。
我問來福:「這莫不是拿錯了吧?」
來福恭敬道:「小姐,沒錯。我親眼看著新郎量的。為了能合,新郎還說最近飲食保持原樣。」
來福看起來怪怪的。
不過書生不是家貧嗎?
婚的宅子還都是祁硯笙準備的。
書生計劃,考上了就去任職,考不上就回安老家。
橫豎我也不會在京城。
想想還有些不舍。
21
日子如流水般劃過。
我以為我準備出嫁,祁硯笙至會不舍。
但他完全沒有。
看起來還如沐春風,高興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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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問他什麼喜事,他說多年夙愿要得以了卻。所以十分高興。
大家猜測是趙小姐回京,所以他高興。
據說祁硯笙在南方求學時,趙小姐扮男裝和他在書院很好。
本來兩相悅的,但五年前父親去世,祁硯笙回京撐起侯府。
趙小姐的父親看不起侯府沒落,將趙小姐嫁給了旁人。
這也是祁硯笙這些年沒說親的原因。
據說是被傷到了。
22
我思考這說法的可信度。
祁硯笙看起來不像那麼執著的人。
他溫潤如玉,豁達開朗,不鉆牛角尖,怎麼會喜歡一個子那麼多年,還為了不娶?
我心里有點傷。
我還是依賴祁硯笙。
他對我好。
可以說是除了我娘以外,對我最好的人。
我嫁了,他將來也要娶。
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他隔三差五還能來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