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那位叔伯后,我看了眼時間,其實還早,去聚餐完全來得及。
或者我也可以直接去接葉軒。
他肯定喝酒了。
等我驅車趕到他們聚餐的包廂前,門并未關,出一隙。
8
「我們軒哥眼看著就要迎娶白富,走上人生巔峰了,來,哥們兒敬你一杯。」
這道聲音有點耳,是葉軒大學時期的寢室長。
其他人的聲音也跟著響起,無外乎是「茍富貴,莫相忘」之類的。
直到有個人說:「何錦婳是獨生吧?我看大學時候參加的什麼比賽都跟公司管理沒關系,以后何氏不得到老公手里,軒哥你可得抓,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從我頭頂澆灌而下。
葉軒,他竟然知道,知道我的家境?
不止是他,他的室友們也都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包廂門口的,離開前還聽見里面不知誰帶來的姑娘在開玩笑道:
「我要是有軒哥這麼帥的對象,我也愿意結婚啊。」
他們不余力地稱贊葉軒的魅力大。
而我和他在一起的這些時日里,似乎不值一提。
我也聽見了葉軒說的話,他在反駁其他人,說他是因為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和我的家境無關。
可既然我,既然坦,為什麼從來不和我提及他知曉我的家境?
我從前因為瞞一直心生愧疚,可我爸媽說,我家不是一般的有錢,有心之人還是要防的。
我明知他和我之間的巨大差距,依舊想要和他在一起,結為夫妻。
可他明知這樣的差距,假裝不知,卻一步步給我編織一個的夢。
失魂落魄回到家,我媽還嗔怪了一句:
「你這孩子,剛才讓你一起回家,自己開車跑了,這會兒我前腳到,你后腳就回了?」
我在沙發坐下,目掃過我爸媽。
「爸,媽,我有些事想要問你們。」
我爸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兒,挑了下眉,將電視上的晚會錄播暫停了。
「我們的小何總到什麼難題了?」
「葉軒邊那個同事許琳、顧氏的顧清絡,還有您邊那位陳書,是不是都是故意安排到他邊的?」
我盯著我爸,這位同樣含著金湯匙出生、順風順水了半輩子的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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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問?」我爸沒否認,但也沒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我媽給端來了一盤水果,給我和我爸一人分了個桔子,開始皮。
「hellip;hellip;」
「葉軒好像知道我的家境。」沉默半晌,我還是郁悶地開口了。
空氣里一陣桔子清香。
我爸剝好了他的桔子,吃了一瓣,轉頭給我媽喂了一瓣:「老婆,這個甜。」
我媽面不改地吃了,然后又從我爸的桔子那掰了瓣,遞到我邊:「婳婳,你嘗嘗。」
我沒任何防備地吃了。
下一秒,被酸得懷疑人生。
「哈哈哈哈哈hellip;hellip;」
對面終于完捉弄游戲的夫妻一邊被酸得表扭曲一邊大笑,稚得本不像外人眼中的大富豪夫妻。
人在干壞事的時候是一點兒也不嫌麻煩。
「hellip;hellip;」
9
我爸樂完,終于開口說正事了。
「人家知道你家境有什麼出奇的,你自己可能覺得以前在學校老低調了,你也不想想,你那行李箱都是你媽去奢侈店配貨買回來的,幾萬一個。還有你那些服,是不是覺得定制的,logo 都沒一個,人家就看不出貴和便宜了?」
「hellip;hellip;」
我爸說,我從小錦玉食,沒真正驗過普通家庭的消費水平,有時候本辨別不出如何才算低調。
我的「低調」在有心之人眼里,算不得什麼功的偽裝。
「我和你爸都上過財經雜志,」我媽也在旁邊搭腔,「甚至有些公開采訪、活都有參加,你那男朋友是你爸公司的員工,你又姓何,他查一下就知道了。」
不是的hellip;hellip;葉軒看起來,像是大學時就知道我的份。
我回想起從前認識的契機,沒什麼特別,我和葉軒參加過同一個學校舉辦的活,他作為學長,還幫了我不。
他的長相和格明顯生青睞,甚至還有別的男生因此嫉妒,以他的家境和申請貧困補助為由對他進行奚落。
葉軒就不卑不地回敬對方,用他漂亮的績和排名。
這樣的人無疑是值得欣賞的。
現在卻要我在各種回憶的細節里,挑剔他的別有用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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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提醒道。
我爸樂呵呵笑了聲:「沒錯,你男朋友邊那些跟他有接的幾個小姑娘,都是我安排的。」
「為什麼?」我不解,難不我爸也學人家用什麼人計?
「記得爸爸之前和你說的故事嗎?」我爸忽然問,「我朋友閨看上凰男那個。」
「hellip;hellip;記得。」
「那是我和你媽在你 18 歲生日當晚做的夢,同一個夢,」我爸語氣認真了不,「當時你還沒上大學,也還沒認識葉軒,可夢里那個在你難產去世后接手我們家家業的人,就是他。」
「婳婳,那個夢境里,我們這個世界,是以葉軒為主角的爽文,而我們家,是最直接的晉升渠道,在我們去世后,他繼承這一切,理所當然為天之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