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認為齊太子與表哥相比如何?誰的球技更勝一籌?可要賭一賭,今日誰會贏?」
8
聲音不小。
聞言,周圍幾個命婦都側目看來。
我知道為何這樣問mdash;mdash;
若我答希裴錚勝,會斥我不顧齊太子面,罔顧兩國邦。
而若我答希蕭霽勝,便正中下懷。
因此,我并不接話。
也不急。
恰巧蕭霽一球擊中裴錚的肩膀,將他撞下馬后又進一球。
眼見蕭契揮著球桿挑釁:「聽聞裴小將軍自騎了得,怎麼就這點水平?」
不等裴錚開口,便佯裝疑,率先問:「太子今日何故盯著表哥一人針對?」
「難道是嫉妒表哥與姐姐三個月后即將大婚嗎?」
說到這兒,頓住。
視線在我和蕭契上來回掃一眼。
「也對,早就聽聞姐姐在齊國時常常出冀王府hellip;hellip;」
冀王mdash;mdash;蕭契還未冊封太子前的封號。
的話停在最引人遐想。
果然,裴錚的臉瞬間青黑。
場上也立即響起陣陣竊竊私語聲。
目的達到。
謝朝安用帕子掩,笑著挑釁看我。
我卻不在意,也毫不影響。
輕嗤:「今日這馬球會是為蕭太子接風,妹妹何故聊這些兒私?」
說完,又看向蕭契。
「蕭太子,裴錚的騎是用于護衛宮城保護天子的,這種玩樂的項目自然不擅長。」
「你若想比球,不如同刑部侍郎家的嫡公子比。」
手指向坐于人群中的胡煜。
mdash;mdash;
參與阿晴時,提出「賽馬」的人。
我勾淺笑,聲音很輕。
「他連續多年都是馬球會魁首,若上場hellip;hellip;」
「定然能贏你。」
9
謝朝安打聽得沒錯,我與蕭契的確相識。
關系算不上好。
因為他奪嫡后,我擺了他一道。
用暗中藏起來的、他與朝臣來往的書信,換他送我回大元。
但我與他關系也算不上差。
畢竟父皇逃走,母親自戕后,我便主做了他的「刀」。
在齊國這些年,我暗中替他收集朝中權貴的辛,替他殺。
而他保我不死。
相識多年,我和他該有的默契還是有一些。
Advertisement
我話音還未落下,他便猜到我的意圖,挑眉朝胡煜舉起球桿,邀約:「你,既然你們大公主夸你,便上來試試。」
「孤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贏。」
被蕭契點名,胡煜不敢推辭。
他也自負,去馬廄挑了一匹最烈的馬。
大約滿心想著贏球,挽回大元的面。
上場后他橫沖直撞,每一次揮桿都很用力。
倒也有用,一連進了兩球。
大元的隊伍士氣大漲,圍觀的人們也因激烈的比賽,轉移了注意力。
只有謝朝始終一臉狐疑地看我。
在眾人歡呼時,咬牙道:「謝朝盈,我不信你會這麼好心。」
當然。
我并非好心。
但我不必回答。
因為就在胡煜又進一球,眼看奪魁有,他勒馬慶賀時,變故突生。
他的馬瘋了。
在場上橫沖直撞,嘶鳴狂奔。
他從馬背上跌落,腳卻卡在腳蹬上無法拔出,被瘋馬滿場拖行。
一時間他的求救聲、人們驚慌的尖聲、馬的嘶鳴聲織。
場上作一團。
直到穩住瘋馬,將他救下,太醫匆匆施救。
才發現他被踩斷兩肋骨,早已斷了氣。
10
胡煜一死,馬球會被迫停止。
一些膽小的千金早就被嚇哭,匆匆離開。
剩下膽大的人一臉惋惜,小聲議論:「怎麼就發生這種事呢?」
「哎,胡公子的運氣也太差了。」
hellip;hellip;
「謝朝盈,是你!是你殺了胡煜!」
議論聲中,謝朝安的嘶吼聲突兀。
聞言,幾乎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來。
而因胡煜的死,謝朝安早已失了淡定。
「一定是你!」
「你恨那天你侍死的時候他也在,所以你想殺他報仇!」
「他馬那麼好,一定是你做了什麼,他才會從馬上掉下來。否則,你為何要推薦他上場?為何就那麼巧?」
越說越篤定。
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蛛馬跡,盯著我的視線也越發兇狠。
倒也沒猜錯。
但是hellip;hellip;
「證據呢?」
此時此刻,自然拿不出證據。
被我一噎,臉頓時難看。
但我的話還未完。
「三妹妹,不是你說區區一個侍而已嗎?我犯得著因為一個侍做到如此地步?得罪刑部侍郎?」
「再說了,胡公子球技極佳,這件事在京中不是,總不能因為恰好我舉薦他,你便污蔑兇手是我吧?」
Advertisement
「更何況蕭太子也附和了我的話,按你的道理,難道我還串通了蕭太子?蕭太子也是幫兇不?」
這番話,我是故意說了刺激的。
果然。
我每說一句,的臉便黑一分。
直至我話音落下,的膛劇烈起伏。
幾乎是不管不顧,大喊道:「來人,就是兇手,快將抓起來!抓起來啊!」
可沒有一人敢。
甚至遭到裴錚的怒喝:「朝安,夠了。」
眼見目的達到,我也沒了再待的必要。
施施然起離開。
后,是謝朝安歇斯底里的哭喊。
「謝朝盈,你等著!我一定會稟明父皇,讓大理寺徹查的!」
無人看見的角落,我微微勾了勾。
徹查嗎?
來不及了hellip;hellip;
11
從來這里到離開,不過半個時辰。
離開時很順利。
預料之中,我上車后,蕭契便隨其后鉆進來。
方才我與謝朝安對峙,他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