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朝安!」
隨著皇后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殿外響起。
與此同時,裴錚也闖進我的視線中。
「朝盈,通敵謀反是死罪,此已經被包圍了,就此住手吧。」
21
裴錚帶來了三千軍。
將整座宮殿圍得水泄不通,也將兩千京畿軍團團圍住。
大約以為人數占優,便勝券在握。
裴錚皺眉,一臉悲憫地勸我。
「朝盈,我知道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那侍。」
「你以為是好人嗎?不過是蕭契安在你邊的細作!」
「住手吧!京畿軍只有兩千,你沒有勝算的。只要你現在停手,我一定求皇上饒你一命。」
他自以為了解我。
也自以為在救我。
可是hellip;hellip;
「那又如何?」
沒料到我會反問,裴錚愣怔一瞬:「什麼?」
「我說,阿晴是蕭契安在我邊的細作,那又如何?」
我知道啊。
我知道阿晴一開始接近我,是蕭契授意,來監視我的。
可在雪地中跪上數日,為我求藥的阿晴。
我罰時抱住我,替我挨杖責、險些喪命的阿晴。
拒絕讓我以作餌,暗中一遍遍向蕭契磕頭求的阿晴。
還有在蕭契將我困在懷中時,將他砸暈,拋下一切同我回大元的阿晴hellip;hellip;
這些都不是假的。
于我來說,是摯友,是阿姐,更是唯一的親人hellip;hellip;
「殺了!」
「還愣著做什麼?快殺了啊!」
「將我安兒害這樣,我要死!」
皇后的聲音突兀傳來,打斷我的思緒。
隨著的話音落下,列在最前的軍舉劍上前一步。
為首的抬眼看向父皇。
就等父皇一聲令下殺過來。
兩軍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我卻不怕。
視線從裴錚上挪開,緩緩掃過皇后、父皇。
緩緩勾。
「裴錚,你不覺得你帶軍進宮,太過順利嗎?」
「什麼意思?」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父皇。
但也遲了。
因為我話音落下,又一陣整腳步由遠及近。
不過片刻,殿外便響起刀劍撞的廝殺聲。
而我的話,還未盡。
「京畿軍的確只有兩千。」
「可誰說,我只有京畿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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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因天子壽辰。
從半月前起,軍的巡防重心都在皇宮。
城門設防不嚴。
無人知曉,七千青州軍早已喬裝打扮城。
就等我今夜進宮后,裴家調來軍,里外夾擊。
帶領青州軍京的,是如今的禹王,當年二皇叔唯一的嫡子謝池。
回京半載,我一直與他有書信來往。
阿晴被,他替我查清來龍去脈。
馬球會時,他幫我給所有馬喂下月薊草。
三個月前,他也幫我把天蛛送去蘇蕎手上。
甚至就連京畿君統領,都是他的人。
而我,幫他復仇。
助他名正言順得皇位。
此刻,青州軍一來,局面幾乎碾之勢。
混中,我舉劍刺向謝朝安。
這一次,裴錚自顧不暇。
父皇也被簇擁著逃竄。
無人再攔我。
謝朝安被我一擊斃命。
廝殺聲中,皇后的哭喊聲震天。
撿起一柄劍沖向我,要為的兒報仇。
但也死了。
被謝池一劍刺穿膛。
這一陣并未持續多久。
裴錚被生擒。
父皇也被京畿軍統領尋到,捆住押回來。
彼時,他正嘶吼怒罵:「謝池,謝朝盈!」
「你們以為今日殺了朕,就能穩坐皇位?」
「無召京,宮謀反!寫上史書,你也只是反賊hellip;hellip;」
「主子,找到先皇詔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他猛地一怔。
他回頭,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由謝池心腹捧進來的錦盒。
終于,表一寸寸皸裂。
搖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hellip;hellip;」
但謝池好心。
將詔展開在他眼前,讓他看。
直到看見詔上印下的國璽和私印,看見先皇的親筆字跡。
他的臉才瞬間灰敗。
「怎麼可能?朕找了十幾年,十幾年hellip;hellip;」
當年,他趁先皇病重宮,無詔登基。
想必這些年睡得不踏實,也一直在找這封詔。
他生多疑。
應該將滿朝文武都懷疑了個遍。
但其實,這封詔書就藏在宮中。
藏在他每日上朝,龍椅上方的「正大明」牌匾后。
至于我為何知曉hellip;hellip;
「父皇,你知道嗎?當年你在齊國會見二皇叔,我曾悄悄跟去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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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你離開后,二皇叔發現我,留我用了晚膳,還同我講了很多故事。」
「他說,他知道他父親將家業傳給他,也知道父親早早立好的囑藏在哪里。但如果你想要,他會讓給你hellip;hellip;」
「因為,你是他最心疼的兄弟,因為雖然你的母妃因出低微不寵,卻救過他的命。」
23
因我的話,父皇整個人如遭雷擊。
倒不是后悔。
他這樣冷石心腸的人不會后悔。
他只是不信。
「朕不信hellip;hellip;朕不信!」
「他那般虛偽、假仁假義!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hellip;hellip;」
他大約瘋了。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撥反正,因果循環。
明日,世人就會知道他弒父殺兄,與裴家勾結竊取皇位。
而史書上臭萬年的,只會有他一人。
「帶下去吧。」
定局已下,謝池吩咐。
眼見被押下去的,還有一個裴錚。
我出聲喚:「等等。」
大約以為我顧念舊。
聞言,謝錚眉梢一喜。
直到我取來弓箭,箭指他的咽。
他才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朝盈,你hellip;hellip;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