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別去，好不好？」
我的頭埋在他膛，幾乎分不清心臟劇烈跳的是我的還是他的。
只是最后聽見他說：
「我會難。」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我手環住他的腰，到他的溫度和瞬間僵住的脊背。
我今天沒化妝，使壞地往他懷里蹭了蹭。
嘿嘿，終于忍不住了吧。
我從他懷里仰起頭，勾著問他。
「嗯…所以你喜歡我？」
話落，他呼吸一滯，黑漆漆的眸子里仿佛有什麼在翻涌。
最后，他環住我腰的手松了又：「嗯。」
我不滿地撅了撅：「你的拉鏈拉得太高了，我聽不清。」
聞言，他手把拉鏈拉下來，輕輕俯下，聲音里帶著繾綣：「夏一，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靠得太近，我們都能對方呼出的熱氣。
我兩頰緋紅，快速在他臉龐親了一下，留下一句：「我也是。」
馬上轉跑進了宿舍。
等我洗完澡上時，我覺剛剛在樓下的是一場夢。
我咬著手指，回想剛剛有沒有親到他。
那時候腦子一片空白，覺我整個腦子被架在炭上烤一樣。
應該…有親到吧！
不管了，就是親到了。
04
和紀時越在一起后，我覺他怪怪的。
像個…小三做派。
出去吃飯，我想要拍照，他會立馬站起來，怕他自己坐在對面了鏡。
去看電影，他左手上有課紅痣，就換了右手拍。
但是拍完后我開開心心地想著選哪張照片發朋友圈，他給自己做好心理防設，走過來說：「要不別發了，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啊？」年夜這天，北城哪哪都是人，我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對于他這個話我覺莫名其妙，又想到我有沈意好友，他大概是怕沈意和紀野說。
唉，自己當初造的孽，慢慢來吧。
我退出頁面，悶悶不樂地說：「好吧。」
他的手滿滿將我的手包裹起來，低聲哄我：「等過年回去我會和紀野說的，是我喜歡的你，也是我提出的在一起。」
我抬眼看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回學校的時候我們走的正門，紀野那時候站在那都快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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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發紅潤的眼睛放在我和紀時越握的手上，他聲音抖地看向紀時越，又看向我：「你們在一起了？」
紀時越看到紀野的時候眼神變了變，擋在我面前，隨后深吸了口氣，轉對我說：「一一，你先回去，我和他好好談談。」
紀野穿著黑的羽絨服，頭髮都染上了白雪，向我的眼神滿是無助和破碎。
「好，那你…」
我看著紀時越的眼睛，那句「那你不準因為他和我分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
紀野是他的弟弟。
我接過紀時越手里的包包，徑直走回學校。
……
不知道紀時越和紀野說了什麼，這天中午，紀野用他新辦的電話卡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在你宿舍樓下，出來見一面好不好？」他聲音平靜，「我馬上就要回海城了。」
我想了一會，回他：「等一下。」
下去的時候，紀野坐在亭子下，仰頭看著漫天飄雪。
「紀野。」
我走過去，他。
他回過神，站了起來。
他垂眸看了我很久，隨后從后拿出一個袋子，里面是針織帽子。
「這是我，親手給你織的。」
我沒收，說：「謝謝，但是不用了。」
他握著袋子的手了，問我：「如果當初我和你一起考來北城，你會不會和我分手？」
「會。」
他苦笑：「你就那麼喜歡我哥嗎？」
「不是因為這個。」我搖搖頭，「我們當初只因為接近彼此都有目的，本來就不該在一起的。」
校園里的很多樹已經被白雪覆蓋，遠遠去只見一片白茫茫。
紀野聽到我的話，呼吸一滯，過了許久，走上前一步，將紙袋子放進我的手心。
扯了角笑：「拿著吧，就當做我給你從前送我的那些公仔的回禮，而且我也花了好多時間做這個。」
「想了很久，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麼喜歡我哥，我…比他差哪了？」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低眉時，眼眶泛紅。
「你不需要和紀時越比，就像我不會和沈意比一樣。」
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如果沒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我轉走進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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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紀野喊住我。
回頭時，他結滾，眸中的緒翻涌，最后匯了一句話：「我…祝你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紀時越送紀野去了機場，紀野看著這個比他大了不過幾分鐘的哥哥，笑了：「哥，我走了，本來要接近的，喜歡的人就是你，而我一開始想要接近的也是沈意，你別有什麼負擔。」
「嗯，落地了給我發消息。」
「好。」
飛回海城的飛機上，紀野看著外面。
那句言又止的話原本是什麼呢。
是我喜歡你。
那場熱風燎原的夏日，夏一為了他拉了一首《起風了》。
熱風過窗臺吹進來，生碎發被風吹起，聽著廣播里放著《起風了》。
「我給你拉一首。」
在那個琴房里，大提琴低沉的聲音對上廣播的歌曲。
夏日仿佛總是和青春的悸息息相關。
生穿著藍白校服，連金黃的余暉都格外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