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傅明啟也靜靜地。
我有一瞬間的弱與寂寞。
我認真地問他:「傅明啟,你要不要跟我親一下?」
03
我要給蓉翠報仇。
有可能會死。
但是死之前,我想談個。
在宮里,我真的太寂寞了。
春天,草長鶯飛的季節。
我整個人也仿佛躁起來。
要是能談個,該多好啊。
兩個人湊在一起談天說地。
聊一些有的沒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親親。
唉,我覺得我當時太直接了。
應該先聊聊天文地理,風花雪月的。
怎麼一上來就問人家能不能親呢?
傅明啟像是被嚇了一跳,噌的一下子就竄開了。
那模樣,活像是怕我糟蹋了他。
他一言未發,轉就消失了。
三個多月都沒再出現。
我正走神兒呢。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催促我:「東西繡好了沒有啊!我還等著送人呢!」
來的人夏芝蘭,長了一雙好看的杏眼兒。
看起來和善,其實是個吝嗇鬼。
是林貴人宮里伺候膳食的宮。
每次來找我都沒好事兒。
總喜歡指使我幫繡東西,然后轉手拿去賣掉。
我這手藝是陳嬤嬤教的。
繡出來的東西都栩栩如生,能賣不銀子。
但我也不傻,催的,我磨蹭我的。
我總不能為了,熬壞自己的眼睛吧。
我老老實實地說道:「還沒呢,還有兩個姐姐的活兒排在前頭呢。」
翻了翻線筐,不耐煩地說道:「先做我的!」
好吧,林貴人得寵,的宮如今也風頭正盛。
隊也是應該的。
那我就先做的。
我低著頭,給繡起來。
一直到晚上,祥寧宮的清荷姐姐急匆匆地進來。
一進門,就問我:「秋秋,我要的扇面做好了嗎?」
我抬起頭,出一張紅腫的臉。
嚇了一跳,氣道:「誰把你打這樣子的!」
我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誰,姐姐,你的扇面還需等等。」
清荷看著我手里的手帕,問道:「是不是夏芝蘭那個賤蹄子打的你?」
不等我回答,冷笑道:「真是蹬鼻子上臉,林貴人得寵,連跟前的人都如此囂張跋扈。如今做點小東西都能搶了先,往后,還不得把我家娘娘也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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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貴人從前是瑾妃的梳頭宮。
後來得寵,可把瑾妃嘔得要死。
清荷自然也為自家娘娘鳴不平。
我低著頭,當自己沒聽到。
清荷也不必等我接話,搶過那手帕,轉就氣沖沖地走了。
我小小的屋子,終于靜下來。
我看著最里面空的床榻。
知道有些事,塵埃落定了。
火星子濺起來,勢必要起一場火的。
林貴人接連一個月獨得圣寵,早就得這宮里的娘娘們不過氣。
春天啊,人人都躁。
這宮里能用的男人只有皇上一個。
雖然老是老了點,可總比沒有強。
唉,我又想了。
傅明啟跑了,再找個看順眼的男人,也是不易。
04
膳房今日忙得很。
太子從江南賑災回來,要設宴慶功。
我被指使得團團轉。
大廚往我里塞了一個剛出鍋的丸子,抄著大勺在調味。
我坐在小板凳上,鼓著腮幫子,瘋狂地剝大蒜。
也不知道誰撲哧笑了一聲。
「你們快瞧瞧,秋秋剝大蒜的模樣,像不像土撥鼠。」
一時間,膳房靜了靜,都朝我看過來。
大家瞧見我爪子吧嗒吧嗒地刨盆里的大蒜,哄堂大笑起來。
我才沒工夫搭理他們!
我嚼嚼嚼。
我剝剝剝!
氣氛松懈下來。
便有人隨口說道:「要說這林貴人膽子也太大。若不是前失儀,太醫也查不出竟然使用藥來獲寵。」
前天林貴人夜里侍寢,忽然上吐下瀉。
一查才知道,原來是負責膳食的宮夏芝蘭犯了錯。
夏芝蘭竟然不知道林貴人不能吃海鮮。
把一碟蝦子醬放在了林貴人面前。
夏芝蘭喊自己冤枉。
林貴人要關起門自己查。
偏偏這個時候瑾妃娘娘發話了,說要查就查個清清白白。
萬一錯殺錯放,將來是個賊人都敢隨便往吃食里下毒。
那宮里貴人們的安危誰來負責。
這一查,就查出林貴人用藥的事。
當晚林貴人就被關進了慎刑司。
能不能活著出來,也未可知。
當然,這事兒膳房的人都隨口提一句。
這些年,得寵的、失寵的。
來來回回,什麼林貴人、張貴人的。
宮里的人,還沒早春枝頭上的桃花開得久。
死了活了,不新鮮,也不必再議論。
我慢慢咀嚼著里的油炸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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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蓉翠死之前的那個夜晚。
神神地說道:「我發現林貴人每晚都要沐浴,還會放一種白白的水,你說那是不是就是得寵的呢?」
後來,蓉翠就死了。
蓉翠死的第二天,夏芝蘭來我屋子里取手帕。
瞧了一眼蓉翠空的床鋪,忽然說道:「你再幫我繡個手帕,圖樣呢,就要那個的簪花小貓。」
的簪花小貓。
是 Hello Kitty。
我送給蓉翠的荷包上繡著。
佩戴著,從不肯示人。
蓉翠拿到時,還促狹地笑著說:「這好東西我可得藏好了,決不能讓夏芝蘭那個鐵公瞧見了!否則還不知道要著你做多拿去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