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忙完慶功宴已經很晚了。
今日剩下許多好酒好菜。
我拿了點酒去太醫院換了幾膏藥。
陳嬤嬤忙完回來以后，我把膏藥遞給。
臉上的疲憊立刻就驅散了。
宮里的夜是最冷的，人人都需要一點溫暖來支撐著。
陳嬤嬤仔細瞧瞧我的臉，低聲說：「蓉翠的事兒就過去了。往后別再想。你啊，對自己真狠。對著鏡子打自己好幾個耳，我瞧著都疼。」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催：「您忙了一天，趕吃點東西吧。」
在慶功宴上伺候的宮人大多是著肚子的。
怕萬一吃多了喝多了要去如廁。
我跟陳嬤嬤坐在一起喝甜甜的紅豆圓子湯。
跟我說：「秋秋，今兒太子回來，皇后娘娘高興。我趁機求了個恩典，明年春天，等太子大婚以后，我就出宮。到時候帶著你，咱們回老家。」
今天聽好多人說，太子在江南賑災，深百姓戴。
他是中宮嫡子，聰慧絕倫。
三歲就跟著皇上去上朝，五歲被立為太子。
這宮里的娘娘們都想爭寵，皇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們去。
可若誰生出了熊心豹子膽敢惦記太子之位，保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忽然就對太子有些好奇。
「嬤嬤，太子長什麼樣子啊？」
膳房在東邊，東宮在西邊。
就算有時候在宮里遇上太子。
我也只能遠遠地跪著，不能看。
這都要出宮了，還不知道太子長什麼樣子。
將來出去怎麼跟人吹牛呢。
陳嬤嬤找了紙筆，簡單地給我畫了一下。
我盯著紙上的人，陷了沉思。
05
傅明啟是個大騙子！
他本不是什麼窮困潦倒的小侍衛。
這麼些年，騙了我多好吃的啊！
他竟然是太子的親表弟！
皇后有個孿生妹妹，嫁給了皇上的胞弟，一度傳為佳話。
傅明啟跟太子自就生得有八分相似，一起長大，親如兄弟。
難怪他一消失就是三個月，原來是跟著太子下江南賑災了。
我氣得牙。
去泰和門找他，遠遠地就瞧見他站在池塘邊上看錦鯉。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
一個箭步沖上去，跳到他的背上，用拳頭狠狠碾著他的俊臉。
我氣哼哼地說道：「傅明啟！別以為你悄無聲息地往我屋子里放點小禮，我就能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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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討厭鬼送了我一串茉莉花手串，還不肯見我，悄悄放在屋里。
他悶哼一聲。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他的肩膀上滲出一點跡。
傅明啟傷了！
我催著他下裳一看，才瞧見他背上好大一道傷口。
我心口一疼，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你不是世子嗎？那麼多人保護著，怎麼還能這麼重的傷啊。」
傅明啟出手，接了幾滴我的淚，握在掌心。
他倒是不覺得疼，反而安我：「不礙事兒，早就好了。你知道我份了？」
提起這事兒，本來還想找他算賬呢。
瞧見他傷，又心疼得不想怨他了。
我幫他重新包扎了一下傷口。
許是弄疼他了，傅明啟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倆面面相對。
我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他：「你走之前，我提的事你有沒有認真考慮一下？」
我覺得我跟傅明啟是有些曖昧的！
捅破這層窗戶紙，我們就能談個了。
還有一年我就要出宮回家了，我想給自己留一個好的回憶。
傅明啟不說話了。
他松開我，表有一種說不清的冷淡。
那種冷淡，讓我覺得傷心。
他總是這樣！時不時地就擺出一副咱倆不的臭臉。
傅明啟一言不發，轉就走了。
我獨自坐在涼亭，看著荷塘里的錦鯉。
默默地數著。
傅明啟，我倒數十下。
如果你回來。
我就原諒你。
如果你不回來，咱們從此以后再無瓜葛。
可我剛剛數到三。
傅明啟就出現了。
他朝著我跑來，上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秋秋！秋秋！」
我聽到他急切的聲音，心里那點煩悶一下子就散掉了。
我心想，陳秋秋，你完了，你真的好喜歡傅明啟。
在我抬眼看他時，他朝我揮揮手。
夏了。
傅明啟，三個月沒見，現在已經夏了。
蟬鳴聲漸漸在我耳邊變得模糊不清。
翠綠的樹木搖曳著。
全了傅明啟的背景。
他走近以后。
我抱住他，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夏天到了，傅明啟，我們該了。
06
那個吻很短暫，我都沒來得及品味。
因為傅明啟懷里鉆出一個茸茸的東西，唧唧著。
是一只黑的小狗。
烏溜溜的眼睛，兩只白白的耳朵。
傅明啟舉著小狗，笑瞇瞇地說道：「秋秋，送你的禮，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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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抱著小狗，開心的問道：「怎麼想起送我小狗了？我是不能養的。」
傅明啟挨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總覺得你在宮里有些寂寞。有它陪你，你能高興點。」
我聽了，心里流淌著難言的。
我以為我偽裝得很好，沒想到他竟然看出來了。
傅明啟說小狗平時養在東宮。
等他來見我的時候，就帶著。
提起東宮，我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傅世子，您倒是好高貴的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