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時,對上陸沉舟冰冷的眼神。
仿佛我們素不相識。
盛櫻挽著他的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我慢慢站起來,拍了拍孩子抖的背。
在無數鏡頭前,我聽見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
「我也借此機會澄清,我,傅棠玉,并不認識什麼陸沉舟,孩子更與他無關。」
停頓一秒,我直視著陸沉舟的眼睛,一字一頓:
「因為我孩子的父親已經死了。」
既然他不愿承認,那便不必再認。
陸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盛櫻的笑容僵在臉上。
記者群瞬間炸開了鍋。
我不再理會后那片混,抱著孩子,直脊梁轉離開。
從此以后,我與陸沉舟再無關系。
4
我是什麼時候上陸沉舟的?
也許是三年前,我剛進陸氏集團當他的書。
他通宵工作后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睡著,我悄悄給他蓋上毯子,他卻在半夢半醒間抓住我的手腕,低低喊了一聲「阿櫻」。
我僵在原地,而他睜開眼,看清是我后,眼神瞬間冷淡下來,松開了手。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淪陷了。
後來某一天,他突然提出要娶我。
我能說出一百個我們不適合的理由,卻依然選擇飛蛾撲火。
婚后,陸沉舟待我很好。
他會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
記得我花過敏,會在換季時提前讓管家更換所有鮮花;
知道我懼冷,家里的溫度都是按照我的去設置;
在我生理期時,會默不作聲地熱好牛放在床頭。
在我每個生日,送我最喜歡的鳶尾花。
在我懷孕時,減應酬只為回家陪我,幫我按,睡前給肚子里的寶寶講故事……
就連新來的保姆都嘆:
「太太,先生對您真上心。」
我差點就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如果沒聽見那些心的對話,沒看到他對另一個人的張呵護。
可我現在清楚知道——
他對我好,只是因為我是個合格的「陸太太」。
溫、安靜、不給他添麻煩。
而盛櫻,才是他真正想縱容的那個人。
結婚一周年那天,陸沉舟罕見地喝醉了。
他靠在沙發上,領帶松散,眼神迷蒙地看著我,忽然手上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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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你為什麼從來不鬧?」
我怔住。
他的拇指輕輕過我的眼角,低笑了一聲:
「要是,早就發脾氣了。」
那一刻,我幾乎窒息。
他不知道,我沒有任的資本。
他母親嫌棄我的家世,妹妹嘲諷我的著。
可我不敢抱怨,怕他為難。
或者說,我沒有把握陸沉舟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習慣了忍氣吞聲,連委屈都了理所當然。
而現在,我已心俱疲。
我們在一起生活這麼久,終究抵不過一個「盛櫻」。
上了車,我便打電話找律師擬好離婚協議。
畢業后兢兢業業工作多年,就算不依靠陸沉舟,我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只是生活質量肯定比不上現在。
回到家收拾行李時。
陸沉舟不知在房間門口站了多久,沉著臉一言不發。
我被嚇了一跳,沒想到他會這時候回來。
下一刻,我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被他用力攥住。
我被困在他與墻壁之間。
男人臉上帶怒,聲音冰冷:
「傅棠玉,我沒想到你是這樣心機深沉的人。你知道盛櫻在醫院,所以向記者匿名料,還找來記者圍堵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樣做,如果盛櫻被誤認為第三者,的演藝生涯就完了。」
「你的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歹毒了?」
我愣了幾秒才理清他話中的意思,甩開他的手,鄭重道:
「陸沉舟,如果你認為是我做的,請你拿出證據證明,不然你這是污蔑,我可以告你。」
「還有,盛櫻明知道你是有婦之夫,還跟你往過,男深夜共一室,而你也沒有避嫌,罵你們一句狗男也不為過。」
陸沉舟眉頭皺:
「傅棠玉,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和盛櫻之間什麼都沒發生,生病了。」
所以他還是覺得他那樣做是對的。
某一瞬間,我發現自己對他已無話可說。
甚至懷疑我了解這個男人嗎?真的喜歡他嗎?
氣氛僵持著。
半晌,他反問:「難道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你說孩子的爸爸已經死了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最后,我拿起放在床頭柜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陸沉舟,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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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修長的手指著那份離婚協議,骨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水晶吊燈的線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影。
他的聲音低沉,怒火更甚。
「你要跟我離婚?」
我平靜地回答:「是。」
陸沉舟冷靜自持的眼睛里閃過一慌。
「就因為今天的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鎖,聲音里帶著責備與不解,「你明知道盛櫻是公眾人,如果我承認跟你的關系,那必將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阿棠,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
「理解你什麼?」我輕笑,「理解你當眾否認我們的婚姻?還是理解你縱容辱罵我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