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斧落下時,聲音是骨骼碎裂與撕裂的混合,劇烈得令人頭皮發麻。鮮如泉湧,的軀猛然搐。劊子手馬上用燒紅的鐵塊按在斷口上,焦臭味撲鼻而來,皮被瞬間燒焦,冒起白煙。
的哭聲撕心裂肺,卻被眾人視作例行的背景音。
隨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雙足。每一次斧頭劈下,都意味著一種能力的喪失。從此,不能再舞袖弄姿,不可再牽子之手,不可再跪拜哀求。
「手足既斷,永不能行。」呂后低聲自語,仿佛這是心中計算的一環。
去目
四肢斷去後,戚夫人幾乎昏迷。可酷刑還遠未結束。
一名獄卒拿出細長的利刃,冷一閃,直刺的眼眶。鮮與漿一同湧出。掙扎著想要後退,卻早已失去肢,只有軀在地上翻滾。
當第二隻眼被剜出時,發出野般的嘶吼。自此,的世界陷了永夜。
「目去,則無以觀人世。」呂后冷聲道,「使其終生于黑暗。」
熏耳
刑徒隨後取來一捆燃燒的艾草,火搖曳,熱浪人。他們將火焰湊近的耳孔,煙霧滾滾鑽。
耳在灼燒中破裂,鼓與聽覺神經遭到摧毀。拼命搖頭,卻逃不掉這種深腦髓的灼痛。
漸漸地,不再聽見四周的哭喊與怒斥,只剩無邊的靜默。的世界,從黑暗變了死寂。
飲瘖藥
最後,獄卒端來一碗濁。戚夫人被人暴扳開,強灌下去。那是混合砒霜與腐蝕草的藥,口便如火焰灼燒,直衝嚨。
劇烈咳嗽,聲帶被灼爛,水混著藥從角流出。此後,再也不能吐出清晰的語句,只有含混的嗚咽。
「既無聲,則不能訴冤。」呂后面冷,語聲無。
從人到「彘」
至此,戚夫人已不復為人。沒有手足,沒有眼睛,沒有聽覺,也沒有聲音。唯一能知的,只剩痛楚。
癱在泊中,宛如被肢解的牲畜。呂后走近,俯視著這個曾經傾國傾城的子。
「此後,你便不是人,乃是豬。」
說罷,揮手命人將戚夫人丟永巷的廁溷中。那裡臭穢不堪,與豬圈相連。的軀掉糞水裡,濺起惡臭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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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后轉離去,只留下一聲冷言:「人彘。」
驚悚的目擊
數日後,呂后親自帶漢惠帝劉盈前來觀看。
「彼者何人?」惠帝怔怔問道。
呂后淡然回答:「戚夫人也。」
惠帝瞬間淚如雨下,大哭失聲,幾乎昏厥。此後一病不起,整整一年無法理政。
那副景象,了他一生最深的夢魘。
餘響
刑罰的細節,因正史僅寥寥數語,卻讓後人讀來戰慄不已。呂后並非只要戚夫人的死,而是要將一步步剝去所有作為「人」的特徵,最後與糞穢為伍。
這場酷刑,不只是對一位子的摧毀,更是對人的挑戰。
戚夫人的哭聲漸漸消散在穢土之中,而「人彘」二字,卻像鐵釘般釘歷史,永不磨滅。
第六章:辱至極——為何偏偏丟廁中
廁溷之前
長安的宮廷深,永巷連接著一片偏僻之地,那裡堆滿穢,臭氣熏天,既是囚徒與罪妃的終點,也是見不得的角落。
戚夫人被制「人彘」後,呂后並未立即下令死,而是冷笑一聲:「投之廁中。」
此令一出,旁人無不骨悚然。殺並不罕見,宮廷之中常有雨腥風,但將一個曾經風華絕代的子丟糞池,與豬同,這種辱之深,已超出常理。
戚夫人被拖行而去,四肢殘缺,跡斑斑,眼窩空,口中只有斷續的嗚咽聲。曾是帝王枕邊的寵,曾是劉邦醉心的歌舞之人,如今卻為眾人手中一件「廢」,被暴拋棄。
為何是「廁」
在古代,「廁」並非今日之廁所,而是「溷」。溷者,糞穢之地,往往與豬圈相連。人與豕共,代表著徹底失去「人」的尊嚴。
呂后並非隨意而為。深知,若只是斷挖目,戚夫人仍舊是「人」。但一旦投廁溷,便完了象徵上的轉化:已不再是人,而是與豬同類。
這不只是的摧毀,更是神與名分的剝奪。呂后要讓後宮上下、天下臣民皆知,挑戰太后與太子者,不僅失去生命,更將失去做「人」的資格。
「人彘」二字,正是這樣而來。
臭穢之境
那是一昏暗之所,四周泥牆剝落,地上滿是積糞。幾頭豕在其中翻滾,鼻息重,眼珠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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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被拋其中時,軀重重摔落,立刻濺起一片污穢。與糞混合,順著的殘軀流淌。
豬群一時被驚,圍著嗅聞,甚至有幾頭張口啃咬。戚夫人嘶喊不出,只能發出哀婉的嗚咽,聲音細若蚊鳴。
從此,再無「宮中佳人」的痕跡,只是一活著的恥辱標本。
旁觀者的震懾
宮們議論:「昔日戚夫人,舞姿人,何曾想竟至此?」
太監則低聲嘆息:「太后心狠手辣,此後宮中誰敢不服?」
所有見過「人彘」者,無不心生寒意。這種懲罰,比死亡更可怕。死亡是解,而「人彘」是活著的辱。
呂后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