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門框上看他往廚房走。
寬肩窄腰看得人心猿意馬。
彈幕還在刷「江哥心很細的」,我卻莫名想起半年前在家里見過的那個修車工。
也是這樣讓我見起意的形。
他背對著我,和父親在談什麼。
手腕上戴著塊看起來就很貴的表。
我當時還和真千金許黛念打趣:「哪來的修車工,戴的表比咱爸的還貴?」
許黛念趴著欄桿笑。
「說不定是驗生活的大呢。」
其實彈幕說的真假千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4
我聽到爸爸媽媽不知道怎麼跟我開口。
許黛念是被我接回來的。
那天雨下得大,我撐著傘站在巷口。
看見個穿洗得發白校服的姑娘蹲在屋檐下,正給流浪貓喂火腸。
帶回許家那天。
媽媽抱著哭了好久,爸爸紅著眼圈給夾菜。
連家里的張媽都往兜里塞糖。
可沒人提過要把我送走。
許黛念夜里溜進我房間,抱著枕頭到我床上。
「姐,他們要是只疼我了怎麼辦?」
我著的臉笑:「那也沒事的,是我了本該屬于你的東西。」
開始每天變著法給我留零食。
在媽媽給買新子時,非要說「姐穿更好看」。
爸爸教學公司業務,總拽著我一起聽。
「姐比我聰明,讓姐聽。」
哪有什麼非要選一個的劇,許家兩個孩還是養得起的。
所以當這些彈幕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我只覺得無聊的生活有了新的樂趣。
幾小時前,我在敷面。
眼前突然彈出這些字。
說我是假千金,馬上要被趕出門,還附贈一份「絕地求生攻略」。
我對著攻略上的建議。
翻出了去年生日穿的子,從儲錢罐里了五塊錢。
管家在后小聲問。
「小姐,真不用備車嗎?」
我揮揮手:「不用,我這是在驗生活。」
轉按彈幕導航走到修車廠。
手機震了震。
是許黛念發來的消息。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晚上有大閘蟹。】
「面要坨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的消息。
就被江崢年的聲音吸引了目。
他把碗往前推。
我挑眉,正想說些什麼增進一下關系。
手機屏幕上跳著「念念」兩個字。
我瞥了眼對面的江崢年,他的目也落在我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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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黛念這個壞事的家伙。
我知道我要是不接的電話,保準沒完沒了地打。
但要是接了,容易餡啊。
我磨蹭了好久,直到電話第二次響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的聲音就急匆匆地響起來。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媽說大閘蟹涼了不好吃,等你回來呢。」
我余地盯著江崢年。
他正低頭拉著碗里的面條。
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作也細不可察地慢了幾分。
我故意往椅背上靠,離他遠些。
「我在外面呆兩天,不用等我。」
說完便趕忙掛斷了電話。
多說多錯,我知道。
江崢年把筷子擱在桌子上,發出細微的撞聲響。
他抬眼看向我時,眉眼間都著寒意。
眉尾的那道疤都變得凌厲起來。
「我好像認識你。」
「許家大小姐。」
5
握筷子的手頓了下。
我看著江崢年眼底的那抹篤定。
心頭閃過一詫異。
這修車工藏得夠深,竟然認出我了。
但這點驚訝轉瞬即逝。
往前傾了傾子,手肘撐在桌子上,幾乎要湊到他的眼前。
「許家大小姐?」
我笑著,聲音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江老闆怎麼見的許家大小姐?許家的門對修車工開?」
【還得是大小姐啊,這反殺絕了!】
【江哥這是被問懵了嗎?】
【江哥上一秒還是『你給我解釋』,下一秒就是『讓我想想該怎麼解釋』,太好玩了啊。】
江崢年愣了幾秒,緩緩地移開了和我對視的眼神。
許久才出句:「你不像被家里趕出來的。」
見他轉移話題,我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單手撐著下,看著男人繃的下頜線。
大概是我的眼神過于灼熱,說出口的話里卻帶著些不悅。
「你到底為什麼要來我這個破地方?」
我勾起角,干脆站起,繞到他旁,彎腰湊近他。
鼻尖幾乎要到他的臉頰。
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機油味。
還混著些的味道。
危險又。
「因為啊。」
我故意拖長語調,指尖輕輕他的鎖骨。
「我喜歡你啊。」
【臥槽??大小姐直接表白了?】
【這個直球大小姐我是真喜歡啊!誰能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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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1,我可太喜歡這個格了。】
【進度條飛起來了,比彈幕跑得還快。】
江崢年的作猛地頓住,不是害的僵,而是像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他的目看向我停在他鎖骨上的手。
下一秒。
他突然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沒說話,只是將我的手往他面前拽了拽。
再抬起了自己的手。
燈下,兩只手的對比明顯。
我的手白皙纖細,一看就是常年養在溫室里的樣子。
而他的手,指節大,掌心有繭。
虎口有道還沒長好的疤。
「看到了?」
他指尖用力了我的手,像是要讓我更清晰地這差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