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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想回手，卻被他握得更。
江崢年沒說話，只是起離開了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把指甲剪。
他蹲下來，沒看我。
剪子小心翼翼地挑著那半片指甲。
落在他的睫上。
平時擰螺的手穩得很。
我覺到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疼就說。」
他低著頭，聲音響起。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細看下才發現，剛剛還沾滿油污的手，已經洗干凈了。
瞬間非常認同彈幕說的，他要是個啞就好。
全上下就最。
他把剪下來的指甲扔進了垃圾桶。
轉又翻出了張創可。
「不用……」
倒也沒有這個必要，斷指甲是常有的事。
更嚴重的都有。
「上。」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創可被剪了細條，繞著我的指尖纏了一圈，剛好裹住裂開的地方。
我看著手指上纏著的創可。
歪歪扭扭的，一點都不漂亮。
江崢年站起，往車底鉆。
「江崢年。」
我輕聲喊他。
他含糊不清地應了聲，停住了腳步。
「要是我哪天真走了，你再跑來說什麼『其實我喜歡你』，我可就不接了。」
江崢年的呼吸滯住，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摳著手指上的創口。
眼神里多了些了然。
「螺分完了，江老闆要檢查下嗎？」
過了幾秒，傳來他悶悶的聲音。
「那你什麼時候走。」
我愣了下。
還以為他裝聽不見，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不知道。」
8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周，也可能……一直賴著不走了。」
最后幾個字說得很輕。
我低著頭。
前方傳來布料挲的窸窣聲。
直到影投在我的腳面。
江崢年逆著站著。
臉藏在影里看不清表。
只能聽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一直賴著？你不嫌這地方……」
「這地方怎麼了？我不也待了這麼久了？」
我打斷他，往前走了兩步。
抬頭進他的眼睛里。
他瞳孔里映著我的影子。
江崢年的結滾了滾，往后退了幾步，像是被我的直白燙到。
他轉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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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快刷瘋了。
【慌了，他絕對慌了。】
【他意識到自己喜歡大小姐了。】
【大小姐這句『一直賴著不走』，殺傷力太強了。】
【江哥問『什麼時候走』，本就是怕大小姐真走了。】
我沒理會彈幕，看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繃得筆直。
「江崢年。」
我又喊他，聲音更輕。
「你是千金大小姐，就算是收養的，也依舊是大小姐。」
他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卡住嚨，很啞。
他停住腳步，轉過。
「許家的門檻高，你該待在……」
「江崢年，你是不是覺得我該穿著漂亮的子，和那些公子哥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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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湊了半步，近得幾乎要和他在一起。
他垂眸看著我的眼睛，沒有說話。
手掌漸漸攥起來。
「你是不是修車工當久了，忘了自己江大爺的份了？」
【！！大小姐怎麼知道的？】
【這觀察力絕了！細節控實錘。】
【江哥：哦吼，被發現了。】
江崢年愣愣地和我對視。
我朝他挑挑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還有點「抓住你了」的得意。
我手進他握著拳的手掌中。
他沒有回答，只是手掌慢慢松開。
指尖無意識地蹭過我的手背。
我能到他手掌心的汗意。
良久。
他間溢出聲無奈的輕笑。
「怎麼這麼聰明？」
「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江家現在的局勢。」
江崢年按了按我的手掌，然后猛地回手。
他踢了踢腳邊的扳手，金屬的撞聲格外清脆。
「江家是一潭渾水，回去當你的許家大小姐不好嗎？」
江崢年的影消失在棚里。
【大小姐，江哥是在為你著想。】
【江家那個私生子江子昂最近鬧得很兇！聽說把江哥母親留下來的產都快掏空了。】
【我覺得江哥可能躲在這里憋大招呢！】
「江子昂？」
我劃開了通訊錄。
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下。
9
我到咖啡店的時候，裴碩還在理公司的事。
鍵盤敲得直響。
看見我推門，他抬眼扯了扯角。
把桌上的飲料朝我這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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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大小姐名義的未婚夫。】
【裴可是大小姐和江哥的神助攻。】
【其實比起江哥我更喜歡裴大。（狗頭）】
【我也是！我其實有點不喜歡江哥的，換是我，被這麼拒絕還真不一定能待得下去。】
【＋1，江哥那張我都不想說，跟個擺設似的。大小姐沒跑真是奇跡。】
我在心里暗笑，換以前早就換下一個目標了。
還不是有你們這些時不時就飄的彈幕嘛。
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裝作毫不在意地開口。
「最近聽我爸說，江家最近靜大的。」
裴碩停下了敲鍵盤的作，抬眼看我。
「許叔和江家有合作？」
他挑眉：「那可得注意著點，最近江家是個泥潭，不小心容易陷進去。」
【裴大現在還不知道江哥呢，還在詫異大小姐轉了。】【是啊，大小姐從來不怎麼管公司的事的。】
【這借口找得還行，沒餡。】
「就聽他念叨了兩句，說江家那個私生子能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