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講……你媽最近，是不是有點『況』？」
「什麼況？你能別瞎猜嗎？」
我心頭一，下意識地反駁，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快。
「你別急，先聽我說。」拉住我的胳膊，表更嚴肅了。
「我好幾次陪我媽去跳廣場舞，都看見你媽了。穿得那一個亮眼，跟平時完全兩個人！最重要的是，老是和隔壁小區一個姓張的大伯在一塊兒，有說有笑、作也親近……你不信的話，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
的話像刺扎在我心里。
于是，當我媽又一次心打扮、哼著歌扭腰出門時。
我咬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在公園廣場熙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
我媽正和一位頭髮梳得整齊、穿著 polo 衫的大伯并肩站著。
音樂一響，兩人自然地挽起手跳起了誼舞。
全程有說有笑，我媽臉上是一種我許久未見的發自心的愉悅笑容。
輕松燦爛，和最近家里那個沉挑剔的「鬼見愁」判若兩人。
我躲在樹后的影里，越看越不是滋味。
一火蹭蹭往頭頂冒。
這男的看著也就那樣，到底哪點比我爸強？
為了這麼個人，天天在家橫挑鼻子豎挑眼、摔鍋砸碗？
我媽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
好不容易等到曲終人散。
我媽心頗好地哼著小調往家走。
我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從路邊竄出來。
直接擋在面前，劈頭蓋臉地質問。
「媽！剛才那男的是誰？你的新相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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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媽被我的突然出現嚇得渾一，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穩住了心神，直了腰板，毫不示弱地瞪回來。
「我跟誰朋友是我的自由！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用得著你來管？」
見我沒被唬住，又強地說了句：「你們爺倆要是都看我不順眼，那正好！趁早分開，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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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劇烈起伏，臉頰上那抹腮紅格外明顯。
我看著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急又氣，替我爸到萬分不值。
「媽，您講講道理行不行？我爸他到底哪點對不起您了？」
「這麼多年，這個家里里外外哪一樣不是他在心？你們一直是街坊鄰居眼里的模范夫妻啊！」
我試圖喚醒的理智：「外面的男人心思多復雜，他看中的能是您這個人嗎？他就是想騙您啊！」
眼神閃爍了一下，流出一不易察覺的苦笑：「用不著你心！我的錢以后都是你的，我上一個子兒都沒有！我倒要看看，誰能騙我一個老太婆什麼？」
我苦口婆心地繼續勸道。
「媽！騙子的手段防不勝防，本不是錢的事！」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最后心的不還是我和爸嗎？我們怎麼可能不管您？」
我的話似乎到了的某神經。
猛地沉下臉，語氣帶著固執。
「我告訴你，張哥他不是騙子！再這麼說，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場不歡而散的質問后，我心神不寧地回到家。
看著我爸在廚房里默默準備晚餐的背影。
那些到了邊的告狀，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萬一……這一切只是個誤會呢？
5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閨暗中留意。
還真發現了一些小。
原來，那位張伯竟是我媽三十年前的故友，最近才搬來。
我媽知道后，天天和老友聊天跳舞。
有一回，我跟著我媽前后腳到了廣場，不小心被張伯瞧見了。
他非但沒避開，反而主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看我的眼神極為復雜。
欣喜、慨、容……
那真意切的模樣，絕不是能裝出來的。
閨得知后，大膽地提出了一個讓我心驚的假設。
「月月，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位張伯，其實才是你媽媽心底里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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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年因為某些原因被迫分開了，後來你媽才遇到了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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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都沒想就口反駁：「絕對不可能！我爸媽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幾十年都沒紅過臉，這你是知道的！」
閨沒有被我的激說服，反而更加冷靜地看著我。
一字一句地問：「幾十年從不吵架，聽起來很好。但你仔細想想，這真的正常嗎？如果一段婚姻里連爭執都沒有，要麼是有一方在無限忍耐，要麼……就是本不在乎。」
我像是被突然噎住了，啞口無言。
腦海里不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
爸媽的相與其說是恩，不如說是異常的相敬如賓。
從不爭執，從不吃醋，凡事都是商量著來。
我媽睡眠淺怕被打擾，我爸甚至就長年累月地睡在書房。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好消息是：張伯大概率不是騙子。
壞消息是：張伯可能不僅是舊友，更是我媽錯失的初。
怪不得我媽最近這麼反常。
難道心積慮地找茬、把家里鬧得天翻地覆……
本不是什麼更年期，而是找借口鬧離婚，然后和初舊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