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個強盜一樣在他的領域橫沖直撞。
有時候話多了，他給我打手勢讓我閉。
我當作看不到繼續說話。
他就尖著抗議，我就把他堵上。
終于，他被我馴服了。
就像那天下午不愿意聽我講話的狗，我按著它聽我講了一下午，它就乖了。
3
回到家，我一刻不停地回復朋友的消息。
在我將程蓄做的事告訴們之后，每個人都憤怒了。
不斷在群里全方面否定程蓄，越聊越上火，我只能跟們語音通話安著。
我怕們真的大晚上跑去打人。
聊完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
掛斷語音通話，我才看到裴行川十點左右發來的消息。
裴行川：【到家了嗎。】
居然現在才看到，我有些心虛地回復：【到了，剛看到不好意思啊。】
裴行川：【嗯，你朋友多，沒事。】
我有些震驚于他凌晨秒回，因為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會熬夜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從這一板一眼的文字里，到了幾分拈算吃醋的味道。
要是以前，我肯定沒這種覺。
但現在他的份是我的暗者哎。
一道信息提示音打斷了我發散的思緒。
裴行川：【在吃醋。】
！！！
4
果然沒什麼事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就睡兩覺。
第二天醒來去學校，昨日失的那點傷痛很快就在我上流逝了。
上課時，我又收到了裴行川的消息。
裴行川：【早，到學校了嗎。】
回了個消息，我翻了翻以前跟他的聊天記錄，好像也沒有這麼頻繁。
他這是打算追我嗎。
裴行川：【我對你的喜歡，會讓你不舒服嗎。】
我非常果斷：【不會。】
我是個又俗又淺的人，被一個帥哥喜歡永遠不會讓我覺不舒服。
不然我也不會接程蓄對我友變質。
雖然他渣，但他的臉和材沒得說。
兩個條件缺其中一個，我都會在他友變質之初就把他踹飛。
裴行川：【好的。】
好的什麼好的？
下一步難道不是表白嗎，說什麼那我喜歡你之類的？
一整節課我都在想，為什麼裴行川要回復一個牛頭不對馬的「好的」，而不是直截了當地跟我告白。
明明他自己表現的意思都這麼明顯了。
后面突然回過神，我是不是被他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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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下課跟室友一塊回寢室，在樓梯口撞到了程欣圓。
我本來不想搭理，但沒想到住了我。
「小雨姐，我代阿蓄跟你道歉，我沒想到他會這麼過分。」
室友們只知道我跟程蓄分手了，但不知道我跟他之間還發生了其他事。
程欣圓繼續叭叭，
「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但沒找到機會。
「他對你的告白，本來就是一場誤會，那天晚上，阿蓄本來是要跟我告白，但我不在寢室，他覺得不好收場，就找了你。」
我突然想到一年前，程蓄那場猝不及防的告白。
那時候我還在寢室打游戲，他的電話就這麼打了過來，讓我到臺看看，他有驚喜給我。
我說：「我在打排位，有事待會再說。」
他咬牙說：「排位比我重要嗎，快起床穿好服來臺。」
我有些不耐煩道：「什麼事不能電話里說嗎，我這局逆風。」
程蓄一開始態度強，到我語氣的不耐之后，就轉而和了態度，可憐兮兮地求我。
「出來看看吧，我要凍死了。」
他話說完，我排位也輸了。
裹著大走出臺往下看，就看到了被擺心形狀的玫瑰，和站在玫瑰中間的程蓄。
我往周邊看，才發現兩幢寢室樓的人，都趴在臺往下看。
程蓄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捧著花，朝樓上大喊著：「我喜歡你！」
沒有指名道姓。
連續喊了好幾聲，然后對著手機輕聲說道：「你聽到了嗎，小魚，我喜歡你。」
看熱鬧的人都不知道程蓄在跟誰告白，只有拿著手機的我知道，那一聲聲喜歡你，是對著我說的。
而之后，程蓄給我的解釋是，不想給我造負擔，但又想給我制造浪漫，所以用了這樣的方式。
這樣旁人的起哄也不會鬧到我上，所有人也會知道，他有個很喜歡的人。
在知道程蓄喜歡程欣圓而不是我的時候，我也沒有聯想到這件事。
沒有想到這件事是個烏龍，而我充當了他們的調味劑。
但現在，程欣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那天程蓄心準備的告白是給的，只不過不在，所以主人公被替換了我。
程蓄不是為了維護我，而是告白的主人公本就不是我，他喊不出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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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沒有名諱的告白，心底喊的，始終是別人的名字。
如果說昨天的失只是給我造了百分之八十的噁心，那今天，程欣圓的話，將噁心程度提升到了百分百。
我失神片刻后，反問：「你們在一起了嗎。」
室友們瞪大了眼睛，在腦海中腦補出了出軌足一系列戲碼。
程欣圓一愣，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下意識搖頭，隨后補充道：「我跟阿蓄不是那樣的關系，希你不要誤會。」
樓梯間來往不人，每個人看上去都在往前走著，但其實走了一路了還在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