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看點言小說。」
裴行川木木的點頭，抿著，長長的睫抖得都快飛起來了。
他低頭打字，【所以，能告訴我，你有什麼心事嗎。】
【你可以向我傾訴，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我看到他發來的話，不知道為什麼中了我的笑點，讓我忍不住笑出聲。
裴行川嚴肅的表瞬間裂開了一道，看上去很不明白這話有什麼好笑的。
我抓著他的胳膊，笑彎了腰，他扶著我，擔心我落到地上去。
「裴行川，你不會說話怎麼告訴別人。」
裴行川角勾著，搖晃了下自己的手機。
忘了，他還可以給人發消息。
但想到裴行川頂著這張臉，面無表地跟別人告的樣子，更好笑了。
不過他確實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我小時候考試不及格，要家長簽字，我不敢給爸媽，就讓他模仿爸媽的字幫我簽一個，他非常屈辱的給我簽了字。
我讓他不要跟別人說，到現在也沒人知道。
雖然后面那簽名還是讓老師看出來了，并且了家長。
我也不急著回家，跟他并排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絮絮叨叨地說程蓄和程欣圓的事。
以及要不要讓沈姨知道，或者怎樣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到的傷害。
不說，萬一之后出來了，猝不及防給的傷害可能會更大，畢竟當初出軌的事就是突如其來的。
都是鄰居，裴行川也知道當初程家鬧的事。
他不說話，也不打字，就安安靜靜的聽我說，偶爾點頭，偶爾搖頭。
我問他：「你覺得我應該現在告訴嗎。們現在在外面旅游，正開心的時候，要是我現在說了，不是壞了們的好心嗎。」
其實我心下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一個人面對這樣糟糟的事，難免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或是認可，或是反對。
裴行川給我打字：【你發現自己被程蓄欺騙之后，是慶幸包廂里那些朋友沒告訴你，還是生氣他們沒告訴你。】
那天包廂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看熱鬧，也有人在猶豫和糾結，最后出于自我認為善意的瞞。
但其實對我來說，都是對我造傷害的一部分。
【一路上都在考慮沈姨，沒想過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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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消息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不是沒想過自己也是害者，只是跟沈姨的事比起來，我好像就是小小的失而已。
而且也沒談多久，沒多喜歡程蓄。
分手，更多是對被欺騙的憤怒，和友破碎的惋惜。
【在到傷害這件事上，沒有優先級，你們到的傷害是一樣的。】
看到這話的時候，我腦海中想的卻是，要是裴行川會說話，小得多能叭叭啊。
他這是上哪進修了嗎，以前也沒見他這麼會說話啊。
我翻了翻以前跟裴行川的聊天記錄，他的回復每次都言簡意賅，跟啞人設很匹配。
完藏住了自己的暗。
不過也是因為高中之后，我們的關系有些淡化了，有更多的人進到了我的生命中。
加上高中學業繁忙，一時之間，安靜的裴行川就被其他人、事、出了我的生活之外。
重新建立起聯系，好像也是因為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
我停在路邊，悄悄仰頭看裴行川。
巧了，他也在低頭看我。
我們四目相對，他手在我頭頂停頓了一秒，最后手給我整理衛帽子。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是不是想我頭啊？」
裴行川崩了一直線，視線猶疑不定地在我的臉上來回游走，半晌鼓足了勇氣點頭。
「哦，不給。」
「？」
我好像聽到他傳來一聲疑的氣音。
他的手都準備好了，但我人直接走掉了。
讓他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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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吧。
8
回去之后，我跟媽媽聊了一個晚上。
在電話里又氣又罵，程蓄傷害的不止是的兒，還有的閨。
「生他還不如生塊叉燒！」
「當初他親爸都不想要他，就想要那個小三肚子里的，要不是之后生下來是個的，會拼死拼活把他搶回去嗎。」
「真是越大越糊涂，小時候多乖一小孩……」
程蓄小時候更多是心疼沈姨，他知道自己母親在這段婚姻有多痛苦，所以不想再看深陷在離婚司中。
就主提出跟父親，放沈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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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離開程家那天，他躲在我房間哭了一個晚上。
而剛開始幾年，他很厭惡程欣圓和媽媽，吃飯倆坐上桌，他就會掀桌。
記得有一回，他和程欣圓在學校鬧矛盾，當眾將媽媽當小三破壞家庭的事揭，讓程欣圓遭了三年校園暴力。
后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程蓄對程欣圓沒有那麼尖銳了，兩人的關系看上去還是一般，但他沒有抵程欣圓的靠近。
甚至我有時候也能看到他跟程欣圓的聊天頁面，很多條語音和通話。
當時沒有意識到兩人關系的不對，也沒覺得那聊天記錄有什麼不正常。
媽媽跟我罵了一通程蓄后，在那頭低低的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