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呢?
我朝自己指了指:「這種好事能到我嗎?」
季洲笑了:「你想到你,就能到你。」
他推給我一張微信名片。
季瀾,他堂姐,我們市有名的大律師。
天,我恨不能親他一口。
真是我的財神爺!
11
買了房以后,劉立和章思明黏得跟什麼似的,天天給我發信息。
我一心煩,直接拉黑了。
陳遠斌倒是知趣,約我喝了一次咖啡,我拒絕了他之后。
他便心照不宣地再也沒有聯系過我。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真的好心累。
雖然離我賣 36 套房的目標,還差幾套。
但是,四號、五號、六號男朋友都不怎麼想見,就網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著。
好在之前賣房提的,還夠我茍很長一陣。
常在水邊走,哪兒能不鞋。
我也在琢磨著,要不要就此收手。
季洲應該在背后推波助瀾了。
十天以后,僅僅面談了兩次,我便順利地賣給季瀾一整層樓,作為的律所。
雖然賣了一整層,相對于我賣的滯銷房,提并不算高,統共四萬二。
但是我已經很滿意了,畢竟意外之喜。
我約季洲打壁球。
中途休息喝果的時候,我對他說:「謝謝你啊。」
順帶發了五千塊錢的紅包給他。
他一笑,直接退回了。
季洲言又止。
我問他怎麼了。
他說:「你家里,最近還好嗎?」
我媽從來都報憂不報喜,有一陣沒接到的電話了。
所以,「應該還好?」
季洲:「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柳嘉嘉?」
我不解:「我們難道不是打壁球時才遇到的?」
季洲搖搖頭:「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我想了想,厚臉皮地問道:「你還有別的兄弟姐妹想買樓嗎?」
季洲差點沒吐。
他氣得球都不打了,揚長而去。
我真的納悶了,生什麼氣呢。
還沒消化完季洲的事,陳姐忽然給我打電話。
「嘉嘉不好了,你趕來售樓部。你的幾十號男朋友,忽然一起來找你了!你快來,我們都 hold 不住了!」
12
終于東窗事發了。
我在路上吃了一大塊士力架,心臟怦怦直跳。
還好,現的律師認識一個。
我跟季瀾打了一個電話,把事簡要地說了一下。
季瀾很爽快,答應接下案子:「我還在法院理客戶的事,那邊忙完了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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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果然烏泱泱的一大片,放眼去,全是我的「前男友」。
點了一下名,三十六位前男友,到場三十二位。
除了房還沒有賣出去的四五六號男朋友沒到場外,只有陳遠斌沒來。
其他的,都在。
頭痛。
帶頭的是劉立。
他舉著一沓彩打的 A4 紙,氣勢洶洶:
「如果不是我無意中在網上刷到舜山花園銷講冠軍的新聞,我還真不知道,原來跟我的孩兒,是一名房產中介!」
該死。
誰想到是這個比賽讓我給雷的?
早知道把它給推了。
九號男友振臂疾呼:「我們要聯合起來起訴你,詐騙!」
「我騙你們什麼了?」我忍不住問道。
「你瞞自己作為房產中介的真實份,虛構婚關系導我們購房。」
「房本沒加我的名字呀。」
十號男友跳起來:「你通過導購房獲取高額傭金,屬于非法占有他人財產!」
我覺得好笑,這幾十號男士,但凡有一位堅持要在房本上加我的名字,房子都不可能賣給他。
他們憤怒,無非是發現買房,沒可能送老婆。
我不急不惱了:「購房合同是你們自愿簽訂的,房屋價格也與市場價格相符合,我騙你們什麼了?」
二十八號男友痛訴,聲淚俱下:「你欺騙了我的!
「自從我買了房,你一言不發,就把我拉黑了。
「在分開的一百八十六天里,我無數次地懷疑自己、質疑自己、否定自己。
「每個夜不能寐的晚上,我都在想,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麼?」
十九號男友聽得流眼淚,握住二十八號的手:「大兄弟,你不是一個人!」
他接過了話筒,聲并茂地說:「我都懷疑,房子賣出去了,你是不是連我的名字都忘記了?
「這段時間,我無數次地想問你,你到底把我當了什麼?」
下面一片回聲般地響應:「對呀,當什麼了?」
我條件反般地接話:「當客戶呀!
「你們放心,名字不可能忘記的,所有的客戶信息,我都記憶猶新。
「比如你」,我對著十九號男友侃侃而談:「你的好是攀巖,喜歡喝桂拿鐵,但是海鮮過敏,最喜歡的明星是趙思,我沒記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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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我眼神示意剛才的二十八號男友,「當時之所以給你推薦一樓帶花園的戶型,是因為你最大的好是園藝,多你都養了 142 盆,這個數字我沒記錯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章思明站在了我面前。
我褪下手腕上的銀鐲子,放到他手心里,「幫我把它還給阿姨吧,跟說聲對不起。」
章思明眼眶泛紅,他湊到我耳邊說:「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你怎麼忍心騙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季瀾到了,示意我不要再開口。
警察來了,接到報警有人聚眾鬧事。
我的男朋友們,哦不,我的客戶們都去了警察局。
左右上來兩個保鏢,跟季瀾一起來的,我也被護送著帶離了售樓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