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在警察局,季瀾避重就輕、三言兩語把前因后果跟辦案員警描述了一番。
沒過多久,員警就放我們走了。
在季瀾的公寓里,泡了兩杯茉莉花茶,還拿了一盤綠豆糕,放在我面前。
「辦公室還在裝修,50 樓,我那天去看了一眼,四面都是落地玻璃窗。
「坐在我的辦公桌前,覺坐擁大半個城市。
「你賣給我的樓,真的不錯。」
我有點慚愧,「這要謝謝季洲穿針引線,更要謝謝季律師的信任。」
我抬起頭來:「如果他們堅持要起訴我的話,我會不會坐牢?」
據季瀾的意見,我的行為是否構詐騙罪,要看三點。
第一,虛構事實,我瞞自己作為房產中介的真實份,虛構婚關系導男購房。
第二,非法占有目的,我通過導購房獲取高額傭金,其行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第三,財產損失,購房者背負了巨額房貸,若房屋價格暴跌,存在重大經濟損失。
看來,劉立他們是做了功課的,指責我的點,跟季瀾說得差不多。
「如果被判定為詐騙罪,購房者有權請求撤銷購房合同,并要求返還購房款。
「有點棘手,詐騙公私財價值五十萬元以上的,都被認為數額特別巨大。」
這一年多,我賺了將近三百萬的傭金。
妥妥屬于數額特別巨大。
據法條,可能會被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需要坐牢。
我哭。
之前還嫌錢,現在嫌錢多了。
我竟然有嫌錢多的時候。
唉,本來我都計劃好了,三十多筆傭金,將近三百萬,夠全款買兩套房子,我自己一套,我媽和我弟一套,總算可以在這座城市立足了。
可現在?
我冷汗涔涔。
一夜要回到解放前,還要失去寶貴的人自由。
「不過,」季瀾話鋒一轉:「要認定詐騙罪,也沒那麼容易,需要證明你與開發商存在共謀,也可以辯解為『正常銷售行為』。
「此外,由于購房合同是他們自愿簽訂的,且房屋價格與市場價格相符合,也不一定被認定為詐騙罪。」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14
忐忑不安地等待事的進展。
這期間,被進警察局里三次了解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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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目前我還沒有被關押起來。
過了一周,陳遠斌忽然微信小窗我。
【我被拉進了一個「反柳嘉嘉難兄難弟群」,什麼況?】
你人都被拉進群了,還能是什麼況?
這人,明顯在裝傻。
不過,陳遠斌是我唯一沒有拉黑的前男友,他肯主聯系我,也許事有轉機。
我打電話過去,問他怎麼回事。
「一個劉立的,最近被大廠裁了,房貸還起來很困難,他號召著群里的人集起訴你,不過,響應的人也不多。」
「有多人要跟他一起起訴?」
「現在……不到十個人吧。」
這還不多?
我哭兮兮:「你也要起訴我嗎?」
陳遠斌笑:「怎麼可能?其實當時,我就猜出你是房產中介了。」
「啊?!」這回換我吃驚了。
陳遠斌一副見怪不怪的口吻:「你自稱是小說推文博主,卻從來沒有讓我去公司樓下接你。
「談的時候,我跟你聊小說,你也并不興趣。
「反而,有事沒事的,總往買房這個話題上靠。
「還特別猴急地帶我看房,讓我買房,你不是中介誰是中介?」
原來我早就暴了。
我汗:「那為什麼你最后還是買房了?」
陳遠斌:「主送你包也不要,看來你也不是個貪心的人。
「反正只是個小房子,總價說起來比某些名牌包包還便宜,名字還不用加你的。
「我一琢磨,就知道你多半也就是想賺筆傭金罷了,算個實在人。」
一番話讓我熱淚盈眶:「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陳遠斌那邊顯示一直在輸。
過了五分鐘,他發來一個鏈接:「你的故事給了我靈,我拍短劇了,名字《賣房海后之真假千金》,方便的話幫我推廣一下唄。」
15
陳遠斌現在改口稱我為他的「繆斯神」。
我哭笑不得。
這種時候,我怎麼敢親自去推廣?
這不是撞槍口嗎?
好奇地去短劇排行榜 app 看了一下,沒想到,話題度高,數據很。
我把鏈接轉發給了季瀾。
季瀾立馬打電話過來:「來鉑逸飯店的包房吃飯,你賣給我的樓,全部裝修好了,今天辦一個小型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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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過街老鼠,哪里敢去參加您的慶功宴?」
季瀾笑道:「過街老鼠也要吃飯填飽肚子的。
「今天季洲也在,你不來見我,總得來見見他吧?」
季瀾之前說過,看在我是季洲朋友的份上,律師費給我打折。
季洲介紹的律師找我買樓不說,還在我有困難的時候出手相救。
怎麼著,這姐弟倆都算我的貴人。
是該去見見人家。
16
說是慶功宴,沒想到現場沒幾個人。
除了季洲和季瀾,只有季瀾的兩個保鏢和一個助理,再沒別人。
季洲著一張臉,我跟他打招呼,他也答不理的。
不過,季瀾安排我坐在他旁邊,他倒是沒拒絕。
上菜了。
第一道菜,花膠湯。
服務員先給季瀾上一碗,再給我上一碗。
我把我那碗推給季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