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我不必心慈手了。
4
得空我主去找了貴媽媽,貴媽媽對我尚算敬重,除了我目前是頭牌以外,還因為我和同病相憐,原都是大戶人家小姐,奈何世之中,小子無以為生,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貴媽媽五十多了,一生無郎,無子嗣。
貴媽媽又提到了秀兒,正準備長篇大論,我直接說聽從貴媽媽安排,不用跟我知會。
本就是賣給怡紅院的,不是賣給我的,我不當的家。
貴媽媽不相信地瞪著我。
「我找媽媽有別的事,咱們不要為不重要的人和事占用時間吧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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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媽媽看我一臉平靜,不像開玩笑,于是笑逐開,「你終于想開了。說吧,你找媽媽什麼事,媽媽都答應你。」
「我想認媽媽當親媽,我給你面養老送終,你走后怡紅院給我打理。」我直說來意。
曲意奉承迎來送往的漂亮話說多了,會分不清真話假話,所以我選擇簡單明了。
貴媽媽頗為震驚,因為整個怡紅院都知道我在準備給自己贖,跟書生回老家,當初貴媽媽好勸歹勸都不聽。
「你怎麼……」貴媽媽想問啥,又不知道怎麼問。
「沒啥,突然想開了。」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們這種份,終究不會被這個時代的男人和社會所接,所以不如替自己做長遠打算,短短的一生,實在沒啥好折騰的,最終所求,不過安穩。」
貴媽媽看著我,試圖想找到我突然醒悟的證據,但我太平靜了。
「好,敬茶吧!」貴媽媽端坐好,「今天我也來喝一杯兒的茶。」
5
貴媽媽吩咐小廝把秀兒捆走時,秀兒殺豬般地,寧死也不愿意,可惜死不了。
我們都知道貴媽媽的手段,一般是先三天,不聽話,再施以水刑、針扎等,我們這一行不能傷到皮,怕客戶嫌棄影響生意。
一般這個時候大家都聽話了,再拍賣初,這是男人最瘋狂的時候,也是一個最有價值的時候。
如果還不聽話,就找兩個小廝隨便破了子,人守著的不過就是那層,等那層不在了,很多人的心理防線就徹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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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贖后,秀兒當著書生的面數落我是,說我每晚接客多麼賣力,聲多麼,你也試試吧。
秀兒已經是煮的鴨子,不需要我出手了,書生我還是需要腦筋想想怎麼殺誅心的。
再見到書生已經是五天后了,上輩子有秀兒傳話,他倆里應外合的,這突然沒了秀兒,他也搞不清楚狀況,估計也是憋得實在找不到借口了,畢竟怡紅院這種地方不是他消費得起的。
「咦,什麼風把先生吹來了?真是稀客呀。」我裝作很驚喜的樣子,果然我的態度讓他很用。
「是這樣的,秀兒之前說小姐您喜歡王羲之的字,今日我剛巧到一位同鄉學子,有王羲之真跡,特借來與小姐共同學習品味一番。」他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上輩子我還真是信了。
「不過,我怎麼沒見到秀兒姑娘?」他終于暴了來的真正意圖。
「哎呀,說到秀兒,」我的眼淚落下來,「正被媽媽關起來,著接客呢!沒辦法,我們都是自被賣進來的,做不了自己的主。」
6
我一邊落淚,一邊看書生的反應。
他由一開始的震驚到失,再到後來的焦慮,後來索站起來踱步,估計在思考下一步,畢竟原來的算盤打得北京城都能聽到了。
「沒有轉圜的余地嗎?」他問我,又明白過來不合適,慌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還是個孩子。」
「媽媽說贖只需五十兩銀子,一直是個使丫鬟,怎麼會有五十兩呢?」我突然想試探一下書生對秀兒到底有多深,「不如這樣吧,我手邊現有三十兩銀子,先生友也廣,可否去找同鄉學子借來二十兩應個急,幫秀兒先贖?」
「那不行!」他一口回絕,毫不猶豫,又覺不妥,說,「我的意思是我的同鄉許多都是家境清寒的讀書人,上京趕考已屬不易,再去麻煩豈不是讓人為難?」
怕是你的自尊心也不了吧?
哈哈哈,看來秀兒在這個書生眼里也并無分量,上輩子敢書生是利用我倆在給他自己鋪路呢!
我裝作心地建議,「晚上生意好的時候,看守都要去前堂,媽媽也忙著招呼客人,要不你溜進去勸勸,這都了幾天了,不要有個三長兩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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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謝謝小姐了,那我晚上再來,告辭!」書生離去,口中的王羲之真跡被他隨意丟在桌上,哈哈哈哈,我打開來,一眼看出就是市面上隨可見的臨摹版。
罷了,不糾結,距離晚上還有半天的時間,讓我好好來準備晚上的大戲。
跟媽媽請了兩個時辰的假,也告知晚上會有一點「小事」發生,也言簡意賅地說了兩個原則,「一不要出人命,二不要影響生意,其他隨意。」
7
晚上我指引著書生到了關押秀兒的柴房,刻意叮囑我會去前堂拖住媽媽,讓他們說話快一點,其實我就站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