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一輩子為清廉,卻因為我背負罪名,不得善終。
害他的正是我日思夜想的慕之人——當朝太子。
「孤說過的,沒人能威脅孤娶不的人。」
我擋在相府門口,卻被宋玨用劍一寸寸進心口。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讓爹爹為我求取姻緣的那天。
1
「別忙了,爹知道你是為了什麼事來的。」
爹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時,我整個子都僵住了,不可思議地抬頭。
眼前竟然真的是爹爹的那張臉。
我爹爹是當朝丞相祝乾,衛國的兩朝元老。
娘生我時年紀大了,生下我后就撒手而去,爹爹也沒有再娶,整個丞相府就我和他兩個人相依為命。
外人都說丞相為人古板、不茍言笑。
可那張總是故意板著的臉,卻在面對我時,每每控制不住出笑意。
「爹的寶貝閨啊,你心里就非東宮那位不可了嗎?」
他從旁邊桌上了一塊甜糕放到里,許是太過膩味,他眉心皺一個「川」字,見我抬眼過去又稍稍舒展開。
賣相不怎麼好看的點心和菜擺了一整桌,這是我為了提前在爹爹面前賣個好而特意親手做的。
我本來是打算今天求爹爹幫我在陛下面前說些好話,就我和宋玨的姻緣。
但自前世而來,明白了宋玨究竟是個多麼絕而心狠手辣的人之后,我對他的年慕艾,此時早已煙消云散了。
于是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跪在爹爹膝前拉著他的手。
「爹爹,兒錯了,我不該整日追著宋玨跑,讓您也被其他員看笑話。」
「如今我已經想清楚了,太子殿下既然對我無心,我也不會再上趕著倒他了,兒發誓,我祝笙與他再無瓜葛!」
我看見爹爹挑了挑眉,先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好好的跪在地上做什麼,快起來。不過,你方才所說的,都是真心話?」
「那是自然!」我點了點頭,「對了,若是陛下有朝一日想要撮合我和宋玨,爹爹一定要嚴肅地回絕陛下。」
爹爹依然一臉狐疑地看著我,仿佛好奇我究竟在打什麼鬼把戲。
我拉著他的手靠在他懷里蹭了蹭,撒著。
「兒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嘛。」
「那你今日做這些菜,是為了什麼?就沒有什麼旁的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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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這都是我心疼爹爹每日公務繁忙,特地做的。都快涼了,爹爹快嘗嘗。」
我起坐在爹爹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將每盤菜都嘗了一遍。
我沒做過幾次菜,桌上這些我自己都沒法保證有多好吃,頂多是毒不死人,爹爹卻半點不嫌地每樣都吃了好幾口。
我的眼眶發燙,淚在里面打滾,手托著頭往房頂上看,使勁眨了眨眼,把淚憋了回去。
爹爹這麼好的人,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前世卻被宋玨安上了造反的名頭。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宋玨有任何陷害他的機會。
2
第二日去書塾時,我看見宋玨,強忍下心中的恨意,才能面無表地從他面前走過。
「咦,太子哥哥,祝笙今日沒有同你打招呼呢。」
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太子的堂妹宋荷看了我一眼,湊到宋玨耳邊說話。
然后就見朝我走過來,坐在了我前面、宋玨后面的位置。
回頭看著我,朝我笑了笑。
我注意到只是角勾起,眼睛里卻沒有幾分笑意。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前世我能夠始終追著宋玨跑的原因,除了因為宋玨看上去風度翩翩、面容俊秀,實在太符合我的心意之外,還因為宋荷的攛掇。
我送宋玨荷包、花燈、點心,他最開始一概不收,後來偶爾收下,卻也轉手就送給了宋荷。
宋荷看我心低落,便會過來開導我,還說宋玨只是。
我從前覺就像個傳音筒一樣,向我傳達宋玨的真實心意,我還格外激,能讓我明白宋玨的想法,
可現在看來,宋玨真的說過那樣的話嗎?我半信半疑。
午間大家都去書塾的飯堂吃飯,雖有基本的餐食供應,但書塾里都是富家子弟和皇親貴族,大多數人都吃自己帶的餐點。
我剛喝了一口湯,頭頂就傳來宋荷的聲音。
「你今天怎麼沒給太子哥哥送吃食?」
宋荷細眉下,不滿地看著我,這語氣仿佛在質問我一般。
我掃了一眼宋玨的所在的桌子,菜和點心都很致,看一眼就讓人有食。
「太子殿下想來不缺我一份吃食呢。」我淡淡道。
之前我每日都讓府上的廚子變著法做好吃的,就是因為宋荷說宋玨其實對吃食十分講究,若我用心說不定能討他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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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宋玨要麼拒絕,要麼把東西給宋荷。
現在想想,原來這極重口腹之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宋荷啊。
宋荷是榮親王的一個小妾生的兒,榮親王玩世不恭之名響徹京城,兒大大小小至有十幾個。
宋荷雖表面有個郡主份,但在府中并不多麼寵。
可我沒想到,竟然如此困窘,淪落到借宋玨之手把我的吃食和小玩意兒據為己有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