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玨顧不上看我,低頭哄宋荷。
宋荷瞥頭看向我的眼睛里,帶著分明的嫉妒和厭惡。
雖然只落在我上幾秒鐘,但那濃重的恨意還是讓我敏銳地察覺到了。
我冷笑出聲。
橫亙在和太子哥哥之間的阻礙又不是我,為何要把仇恨的緒加在我的上?
這人,比那自視甚高的宋玨還要偏執幾分。
5
花朝節那日,學堂眾人還是聚在了同一艘游船上。
我瞧著宋荷鬼鬼祟祟地行,猜想興許要做些什麼自找麻煩的事了。
我小心地跟在的后面,一路向船艙下方而去,似乎是要會什麼人。
見停下腳步,我在一雕花柱子后面,聽見那邊傳來一個有些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我緩緩偏頭看去,那人竟然就是前世在游船上纏著我的花花公子。
這人姓孫,祖上行商,如今依然是京城有名的富戶,他平日游手好閑,因為兩三起強搶良家的案子而聞名京城,但都因他家的勢力和財富而不了了之。
我看到宋荷給他一包藥,聯想到前世那壺被我打碎的酒,聽著他們的話,我明白了原委。
宋荷表面上對我無比關切,背地里竟然下此毒手。
我嘆了口氣,悄悄從另一邊回到船的上方。
看來,我特地為和宋玨準備的烈酒用不上了。
畢竟,定然是親自準備的藥效果更好。
夜,游船上燈火通明,大擺的筵席上酒菜盛。
我漠不關心地站在邊上。不遠,宋荷果然著宋玨了席。
注意到我的目,宋荷眼風掃過我,示威一般挽著宋玨的胳膊,朝我舉起了酒杯。
我舉起琉璃杯回敬,把杯中亮的酒澆在了地上。
氣惱地將手往桌上一拍,把酒一飲而盡,扭頭不再看我。
「祝笙姑娘,今夜月人,獨坐于此實在有負景。」
孫召朝我走來,這人眼下青黑,烏紫,一看就是整日沉溺酒的風流浪子。
這會兒他手中拿著一壺酒,躬把我的酒杯倒滿,手作出「請」的作,乍一看倒還翩翩有禮。
我微微頷首,不聲地掃了一眼這跟宋玨桌上那只外形一模一樣的酒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多謝孫公子。」
Advertisement
他沒想到我如此來者不拒,愣了片刻,干笑了兩聲又恢復本。
「哈哈哈,祝笙姑娘灑。」
他繞到我側,大手要攬住我時被我躲開。他也不惱,順勢把手放下,偏頭示意船艙的方向。
「艙有雅間,今夜,本公子特地請了春風樓最好的舞前來助興,祝姑娘可愿賞臉一同前去?」
「可是春風樓的花魁?」
我笑了笑,目微,瞧見另一邊宋荷幾乎已經倒在了宋玨懷中。
「如此佳人,孫公子不先給太子殿下和小郡主賣個面子,怎麼想到邀我前去?」
6
我雖這麼說,但故作驕矜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已然起打算與他同行了。
孫召臉上帶著虛偽的客套,語氣稔,仿佛對這種場面應對自如,我卻從中聽出一種說不出的嘲弄。
「自然是要請太子殿下前來,只是還不是現在。」
我心底清楚他打的什麼算盤,無非是在雅間里將我迷暈,加上那杯添了藥的酒,我本就無力反抗。
屆時他與宋荷里應外合,將人引導這間屋子里,我丞相獨的名聲就徹底壞了。
左右孫召他自己已經臭名遠揚了,又有宋荷為他兜底,他自然不會介意做出這種事。
可惜嘍,外面的人已經聽不到他給的訊號了。
剛進雅間,兩位姿曼妙的舞就一左一右挽上了孫召的手。
我和們換了一個眼神,回把門閉上。
孫召正靠在其中一個的懷里,銷魂地閉著眼睛,另一個反手在他脖頸后面一個手刀,他登時暈了過去。
將昏過去的孫召丟到船艙后方之后,我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凌的腳步聲。
我將窗子推開一個小,瞧見宋玨抱著宋荷朝這邊走來,兩人都脖頸泛紅,宋玨總是清亮的目此刻已經有些迷離。
他們旁跟著一個宋荷的丫鬟,低著頭不去看另外兩人此刻的樣子,皺著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還是手推開了我所在的這間雅間。
「郡主吩咐的就是這間。」
我小心挪著步子躲到這間屋子的后窗,翻到外面。
宋荷沒有告訴別人的打算,那丫鬟便也只是按照的要求,將人領到了本該是我和孫召所在的房間。
不知宋荷準備的是何種烈的藥,此時此刻,屋里的兩人已經衫半褪,越靠越近,纏繞在一起。
Advertisement
我蹲下子離開此,回到外面的酒席中,跟眾人自然地飲酒暢談起來。
7
酒過三巡,有個人不知是想起來什麼,拽著旁邊同樣頗有醉意的同伴。
「走,去看花魁娘子!」
「哪、哪里有花魁?」有人大著舌頭問。
「孫公子說今夜請了春風樓的花魁娘子,想必如今就在船艙里!可不能讓他一人獨占了!我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