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家工作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回研究所?」
「那里更有工作氛圍啊,效率都高了不。」
「況且,我讀了這麼多年書才走到今天,就這樣躺平也太可惜了。」
話音一頓,似是想起來什麼,忽然揚一笑。
「我今天偶然間到了大領導,聊了才知道,原來他們那邊本就沒收到我的訪學申請。可能是不知道哪個環節弄丟了吧,我今天又重新申請了一下。」
我著餐的手一僵。
「不是說一個星期前就截止了嗎?」
眨了眨眼:
「是我記錯時間了。」
「那巧,沒錯過就好。」
我深吸口氣,保持理智,故作平靜地給盛了碗烏湯。
平時周溫瓷聞到葷腥就想吐,吃飯都得半哄半強迫,這次倒是沒什麼反應,胃口很好。
我詫異地看了一眼。
:「可能是因為心好吧,我今天一整天都沒吐呢。」
的好心一直持續到夜里,竟然主邀請我一起睡。
兩人久違地共躺一張床。
我把往懷里按了按,手掌著的后腦勺,聞著發間悉的馨香,滿足地喟嘆了聲。
這時,懷里的人突然開口。
「聿泊,你知道嗎,今天所里發生一件大事。有一個師兄,和他對象談了七年,兩人天天黏在一起,非常好。大家都在等著吃他們的喜糖,結果今天小三大著肚子找上門了,幾個人鬧得可難看了。」
「你說人為什麼就不能從一而終呢?就算中途不了,大大方方分手就好了呀,為什麼既要又要呢?也難為這個師兄騙了他朋友這麼久,每次出去都要找各種各樣的借口。」
我總覺得話里有話。
輕抿了下,心猶如波濤洶涌的大海,表面依舊強裝鎮定。
說著,周溫瓷話鋒一轉。
「聿泊,你以后也會變那樣的人嗎?」
「我最討厭有人騙我了,你如果哪天突然不我了,記得跟我說,我不會纏著你不放的,就算懷孕了也可以打掉,沒有誰離不開誰。」
我被決然的話驚得脊背一涼,接著怒氣涌上心頭。
「周溫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還是說我在你心里就這麼不重要?」
略一遲疑,出納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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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問一下而已,你突然生什麼氣。」
我調整好呼吸,「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了些什麼?」
「沒啊,只是突然有而發。」
想想也是,這個圈子里人人都有見不得的事,沒人會冒著得罪我的風險多管閑事,大家都有眼力見。
我角微松。
「老婆,你放心好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會永遠你。」
至于那些,我絕不會鬧到面前。
我思量了下,覺得直接斷了也不是不行,煙都能戒,下半那點事戒不掉嗎?
一生一世一雙人似乎聽起來也不錯。
了肚子,仰頭笑著問我。
「聿泊,你喜歡男孩還是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這話是真心的,孩子誰都能生,重要的是和誰生的。
牽著我的手,放在肚子上。
問我取什麼名字好。
我們從男孩商量到孩,從大名商量到小名。
我順著的話思考,漸漸地,有了當爸爸的實,心深的父被喚起,我開始前所未有地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開始幻想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
甚至我開始定制嬰兒的服。
周溫瓷失笑,「這也太早了吧,它才兩個多月。」
我有些好奇,「那他現在多大?」
影綽的燈照在周溫瓷那張卸了妝后異常蒼白、毫無的臉上。
就聽回憶道:「一個小番茄那麼大吧。」
而我沉浸在興里,并未低頭看。
6
婚禮前夕。
蔣深組局為我舉辦了最后一場單派對。
地點在天宮頂層最大的包廂。
我想著這大概率是我最后一次來這種地方,就點頭同意了。
出于這種末日狂歡的心理,我恢復了花天酒地的本,和其他人一樣左擁右抱,邊鶯燕環繞。
空氣中彌散的煙霧、紛繁的香水味以及苦淡的煙草氣息,都讓我有種久違的歸屬。
蔣深帶頭戲謔:
「這下陳大終于要塵埃落定了。」
其他人隨其后。
「裝了這麼久,可憋壞你了吧。」
「怎麼樣,兄弟們給你立的人設到不到位?」
「哈哈哈還男,你這麼騙人小姑娘良心不會痛嗎?」
我靠著沙發挑眉,指尖夾著一點猩紅。
「沒辦法,誰讓是老爺子眼里最合適的兒媳婦。不這麼說,怎麼把哄到手?談個都要求雙雙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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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注意到,包廂外那道站了很久的纖細影了。
又及時被旁的年扶住。
兩道影悄無聲息地離開。
我看向蔣深,想到那個討喜的蔣淮。
「今天怎麼沒把你弟帶過來?」
蔣深瞥了眼門口,語氣意味深長地道:
「他啊,追心上人去了。」
「好歹也了我一聲哥,記得明天讓他過來喝喜酒。」
蔣深聞言笑瞇瞇的。
「你不請他都要來的。」
這話說得著實好聽。
旁有人嘖了聲。
「真是令人嫉妒啊,同樣是玩,我們現在還是孤寡人,陳聿泊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