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傅承宴給我打電話:
「收拾一下,半小時后我接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媽吧?」
醫院的 VIP 病房里。
傅承宴的媽媽拉著我的手,滿臉慈,說了很多關心我的話。
實際上,這是我們見的第二面。
第一面是在領完證后。
一直都在住院,不好,作為兒媳的我卻很來,我以為會討厭我來著。
最后,將傳家寶玉鐲套在我的手腕上:
「妤妤,媽媽就盼著你跟阿宴兩個好好的。」
我很愧疚,借口打水,奪門而出。
不知道我們這場婚姻結合的初衷只是做戲。
回來時正準備推開病房門,卻聽到了傅承宴小姨的聲音:
「承宴,人家的事業再好有什麼用,給傅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經。」
「你媽現在是這個樣子,就盼著能在咽氣前早點抱上孫子,你年齡也不小了。」
傅承宴的聲音冷冽地響起:
「小姨,您有這閑心,不如多回家管管您兒子又惹的麻煩。媽這里,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和 24 小時護工,不需要您天天待著,還心我們家的事。」
傅承宴的母親也對小姨說:
「別說這種老古董的話,妤妤的戲演得那麼好,現在懷孕,的事業可怎麼辦?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
雖然都是向著我的話,可我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孩子?我現在本無法給他一個孩子來滿足老人最后的心愿。
25
從醫院回來,傅承宴要去參加一場晚宴。
要求帶一位伴一起出席。
他的書早已做好了妝造,然后帶著傅承宴的西裝,從家里一道出發。
我從二樓往下看。
孩長相溫婉,知又大方。
正妥帖地幫傅承宴整理服上的褶皺。
穿著高跟鞋后退時不小心崴了一下,傅承宴反應極快,及時用手托住了的后腰。
很好的一幕場景。
我想,傅承宴需要的正是這樣的太太。
兩人在職場上彼此扶持,并肩作戰。
晚上回來又有共同話題可以聊,完全可以在合適的時機可以要個孩子。
周末,帶著孩子出去野營,看風景。
傅承宴那樣認真,又很有責任心,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爸爸。
我不能再繼續耽擱他了,更不能讓他因為我背上不孝的罵名。
Advertisement
等他參加宴會回來,我就打算將我的想法告訴他。
26
傅承宴回來,已是晚上十點鐘了。
他沒有回臥室,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的書房。
因為我聽到了凌的腳步聲和書房開門關門的聲音。
于是我掀開被子,拿著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自顧自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傅承宴坐在書桌后那張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他微微仰著頭,靠在椅背上,滿臉紅,都是醉意。
他一只手握拳抵在額前,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
我朝著他走過去。
他厲聲喝道:「別過來。」
是不愿意見到我嗎?
也沒所謂了,于是我將離婚協議書順著桌子推給他,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
「傅承宴,我們分開吧。」
他修長的手指翻了翻,聲音嘶啞駭人:
【為什麼?】
我咬了咬,說出早已打好的腹稿:
「沒有花樣,毫無趣。」
一個讓他無法拒絕,又不涉及的理由。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除了那次在浴室,他微微有些失控外。
似乎有東西掉到了地毯上,我繞過桌面,下意識去撿。
然后,我看到了讓我幾乎凝固的一幕。
27
桌面下,皮帶是半松開的。
他的另一只手,正拿著我的一件真的、已經失蹤了好幾天的睡。
那件單薄的布料被他攥在手里。
充滿了某種絕又瘋狂的意味。
我驚得倒一口冷氣,下意識轉就打算離開。
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到了懷中。
「妤妤,趣和花樣都是可以做出來的。」
薄荷味混合著酒香的呼吸輕輕傾吐在我的臉上,那張俊臉不容拒絕地了下來。
兩個小時后。
我仍跪在地毯上,難耐的揪著地,扭如泣如訴:
「傅承宴,你混蛋,你又不我,為什麼不離婚?」
被翻了個。
傅承宴氣笑了:
「我不你,本不會跟你結婚。」
「當年為什麼追了一半就不繼續追下去了,祈寒真就有那麼好?」
「知道他當年有苦衷,所以要跟我離婚?」
這還是傅承宴第一次主提起這件事。
我這才知道,和祈寒在臺的那天,角落的影就是傅承宴。
他本沒有聽完,就落荒而逃。
那個本算不上擁抱,只是作為朋友的安。
Advertisement
最后,我說的是:
「祈寒,我結婚了,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當時他雖難以置信地倒退了幾步,但放開了我。
月如水,靜靜地流淌在書房的地毯上,映照著相擁的兩人。
激烈的緒和歡過后,是前所未有的寧靜與親。
彼此說開了很多事。
今天他的酒里被下了量的催藥。
他怕在我上失控,于是自己來書房解決。
原來他那些克制的夜晚之后,是這樣的。
原來傅承宴不是不吃醋,他只是在當年聽到我說討厭對我管得多、吃醋、胡攪蠻纏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