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午夜的鐘聲響起,站起來走去旁邊開放式廚房。
「中午十二點了,該做飯了,孩他爸快回來了。」
我媽的記憶又回到了我爸在世的時候。
這些年我媽忙于工作和將我拉扯大,還要應付我時不時地上門哭鬧討要我爸的恤金。
後來退休,我又忙著工作,直到生病人變得糊涂,都沒有好好地在一起吃過飯。
廚房里竟各種碗筷炊都有,冰箱里也有新鮮的菜。
我媽很快做出了三菜一湯,都是我爸生前最吃的菜。
「媽,我來幫你。」
我們擺到餐桌上,坐下。
這時,大門口傳來電鋸的聲音。
門從外面被鋸兩半散開,出個高大的無頭影,脖子上碗大的疤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不停蠕。
它手中提著的電鋸正發出高速運轉的刺啦聲。
彈幕沸騰了。
【第一個出場的是無頭電鋸鬼,它殺最殘暴了,還不得把這母倆劈兩半。】
【不要啊,剛剛的溫時刻,看得我都落淚了,飯還沒吃呢。】
【這閨是可以跟菁菁躲一個房間的,唉,真不忍心看這麼孝順孩子被鋸兩半。】
【趕死吧,最煩這種撒潑打滾拖人后的老太婆了。】
無頭男鬼在我和我媽之間看了看,最后提著電鋸向我劈來。
我認命地閉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來臨。
睜開眼,竟看見我媽擋在我面前,拉下了臉,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無頭鬼大罵。
「死鬼,怎麼才回來?天天盡往外跑,死外面得了,愣著干嘛,還不快去洗手吃飯。」
無頭鬼愣了一下,竟真的去洗了手,然后坐到餐桌旁。
我媽往他手里塞了雙筷子,一邊給他碗里夾菜,一邊嘮叨。
「頭的,你死了倒一了百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人欺負,你那兄弟忒不是東西,你拿命給閨留下的那點子東西,他也惦記,還有你那老娘重男輕,險些把咱諾諾賣掉,你走的早,很多人都覺得我年紀輕輕守不住,還有那壞心眼的半夜撬我家門。」
說著,了把臉。
「不過現在好啦,咱兒爭氣考了個名牌大學,畢業后又找了份好工作,現在在一家外企上班。」
「我呢……我也好,就等著咱閨找個好對象結婚,給帶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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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下,飯菜熱氣騰騰,倒真像一家三口。
忽略掉無頭鬼脖子上的空和不停往下流的鮮的話。
「啊!」
陳婷婷房間傳來一聲尖。
瞬間打破平靜,無頭鬼回過神,重新提起電鋸,對著我。
3、
我媽拿筷子啪地一聲甩在它拿電鋸的手上,板著臉,命令道。
「放下,老娘辛辛苦苦做這一桌子菜,飯不好好吃,到家也提著你那破電鋸,你忘了你怎麼死的了?你要不那麼拼命,我和閨至于這麼大罪嘛。」
「老房子不隔音,誰家又在打孩子,這一聲的慘得。」
筷子頭敲了敲我的碗沿。
「還不給你爸夾塊排骨。」
彈幕笑了。
【無頭鬼對人的尖聲最敏了,得越慘,殺得越興。】
【這母倆裝瘋賣傻的,還讓無頭鬼吃飯,不知道無頭鬼最在意別人提醒他沒有頭嗎?我厭蠢癥都要犯了。】
【可惜了這一桌子飯菜,有我最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樓上大饞丫頭,鑒定完畢。】
可惜我們看不到這些彈幕。
看著離我面門就咫尺距離的電鋸,我嚇得魂不附。
但我從小就聽媽媽的話,哆哆嗦嗦往無頭鬼碗里丟了排骨。
無頭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碗里的排骨,電鋸咣當落地,他抬手抹淚卻撲了個空。
愣了半晌,抖著夾起塞脖子里,蠕著連醬都吞得干干凈凈,然后吐出骨頭來。
吃完飯,我媽去廚房收拾,我要跟著去,將我趕了出來,我好好陪爸爸說會話。
于是,我和無頭鬼并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高大的影窩在沙發上,旁邊坐著個小小的我,顯得很局促。
而我竟想說點什麼緩解下氣氛呢,反應過來又拍了下自己的腦子,才二十多歲就傳了老媽的病,瘋了。
突然,無頭鬼抬手。
我嚇得連忙躲開,卻看見它的手正好停在能到我頭頂的位置,又落寞放下。
隨即,他起,走到剛剛發出尖聲的房門口,一刀劈開房門。
陳婷婷正在貓眼上,此時嚇得癱在地。
就在覺得要喪命時,我媽一把扯過無頭鬼。
電鋸掄了半圈堪堪停在脖頸前,差一點就要鋸掉的頭顱。
我媽依然面不改,上前不由分說地下它上的服,又從隨荷包里拿出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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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鬼穿的是件工裝,被鮮浸泡地看不出什麼,還在往下掉著碎。
我媽就跟沒看見一樣,一邊補開線的地方,一邊絮絮叨叨。
無頭鬼不知不覺放下了電鋸。
彈幕驚了。
【剛剛無頭鬼是不是想的頭?】
【知道無頭鬼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沒兇過媽嗎?因為他就是為他老婆死的,他老婆被人殺,兇手勢力大沒有被制裁,他提著電鋸沖進去兇手家里殺了一家老小,最后割頭自盡,他老婆還懷著孩子,是個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