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要去哪？我送你。」
15
車的溫度正好，我換上棉拖，裹著毯子，昏昏睡。
「明悉……」
我無知無覺吐出心里話：「你可真是個大好人……不愧是……佛……」
「佛什麼？」
明悉似笑非笑。
我猛地回神。
避開他的眼睛，聲如蚊訥：「佛……佛，我想吃佛跳墻。」
「……好，下次給你帶。」
「對了。」明悉出手，「你的手機，去辦公室的時候班主任讓我給你。但我回班的時候發現你已經走了……沒追上你。」
「啊，謝謝。」
我恍恍惚惚接過，下意識解鎖。
目一雙摘花的手。
是我從上百張照片里挑細選出的壁紙。
一抹紅痣是綠葉白花間唯一的艷。
天，不是沒電關機了嗎？
我連忙反扣住屏幕。
「好同桌。」
明悉笑瞇瞇地，微微俯，語氣輕快無比：「我們來加個好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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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釘好友也是好友。
我剛靈機一。
明悉就已經把自己的二維碼調了出來：「你掃我可以嗎？」
我看著那個悉的件，咽了口口水。
吞吞吐吐：「不，不了……改，改天吧。」
等我回去建個小號。
我已經忘記以前為什麼會有明悉的好友。
只是三個月前玩低脂小游戲時，我為了復活，轉發鏈接時發錯了人。
發現時已經來不及撤回。
好在「佛子」雖然名字象，但人很好，馬上給我點了復活助力。
清冷佛子：【游戲有雙人模式，我可以和你聯機一起玩嗎？】
我：【隨你隨你。】
……
清冷佛子：【模式通關獎勵翻倍，廣告只有 20s，我們開通關系好不好？】
我：【隨你隨你。】
……
清冷佛子：【老婆，今天我在山上發現了一只小刺猬，你想不想看？】
我：【隨你隨……你好戲哦。】
清冷佛子：【手舉刺猬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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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目一下子被刺猬屁下面那只手吸引住。
從此開始了每天向「佛子」要手部照片的征途。
17
「……同桌，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明悉垂眸：「不然你為什麼加唐雨不加我？」
我頭皮發麻。
啊啊啊啊，我怕你知道我是那個口花花的手變態后，就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網聊和現實還是有區別的。
「我好傷心啊。」明悉的語氣幽怨，委屈的模樣像個小媳婦。
這聯想太可怕了。
「加加加，你說加就加。」
我眼一閉，心一橫。
「叮——」
車子正好停下，我掃完碼不敢看明悉，奪車門而出。
社死可以，起碼不要當面死。
我狂奔 50 米，完全不敢看手機。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我人生的雨越下越大。
嗚嗚嗚。
我垂著頭，神思恍惚地走到黎家門口。
「黎榆，你邋邋遢遢像什麼樣子？」
我抬頭，看見人皺的眉心。
一句媽媽卡在嚨里。
不能這麼了。
「黎城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看了眼通話記錄，在明悉給我手機之前。
「對不起，我……沒聽見。」
「是嗎？我看看你的音量。」驟然手，從我手中將手機走。
我急忙去搶。
「音量最大都聽不見？耍什麼小子……黎榆！」
「啪——」
手機被狠狠摔出去。
四分五裂。
「你惡不噁心，相冊里都是些什麼東西！」
就是明悉的手和我的品鑒想……
「我沒空料理你，趕快回你房間呆著，嘉月一會兒回來，你別出來討人嫌。」
18
我原本的房間早已騰出來，現在住在一樓的客房。
外面的歡聲笑語鉆進房間。
我捂住耳朵，趴在床上，小聲背《諫太宗十思疏》。
背《阿房宮賦》，背《六國論》……《種樹郭橐駝傳》……終于背到犯困，我干眼淚，打了個哈欠。
第二天，我是被醒的。
九點鐘。
再忍忍吧。
我做了會兒題，在午飯時間默默坐到餐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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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我寶貝兒，老師特地夸你呢，說你的口語水平比一些國際生還好。」
黎城溫和道：「嘉月想好去哪留學了嗎？我幫你申請。」
喬嘉月淡然：「我想試試藤校。」
「好好好，你有這個能力，爸爸會全力支持。
「對了老婆，下周日金氏有場宴會，我要出差，你帶孩子們參加。」
喬嘉月回來后，家里食不言的規矩便消失了。
吃飽后，我默默收拾好碗筷，又默默回到房間。
從頭到尾，沒有人向我投來半分目。
時間一到，我坐上了回學校的車。
「張叔，對不起，那把傘……我下個月才能還你。」
那紅傘被我落在明悉車上了。
校門口，返校的學生抱著、提著、拖著大包小包，是新一月的資。
他們會先去宿舍放行李。
我兩手空空，直接回了教室。
「小鯉魚，你眼睛怎麼腫了？」
我胡扯：「睡多了，我回家睡了十四個小時呢。」
唐雨：「哇，那你家太棒了。哎，不像我媽，好不容易放次假能睡懶覺，結果七點就我吃早飯。」
我怔了怔，抿笑笑。
有點羨慕。
「老……好同桌。」
明悉手里提著兩杯茶，在我面前輕輕晃了晃：「一杯霸氣啵啵芝士牛鮮茶，一杯無敵椰椰黑糖麻薯昔。」
明悉一本正經念完，笑問：「你喝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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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了無敵椰椰黑糖麻薯昔。
「嚓——」
明悉進吸管，用他的霸氣啵啵芝士牛鮮茶，跟我了個杯。
「黎榆？」
他前傾，聲道：「你看起來不開心。」
我沒說話。
「是不是我昨天惹到你了？我發消息你都不回我。」
我鼻尖一酸，低下頭。
明悉：「我以后不逗你了，原諒我吧好同桌，我給你帶了佛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