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嗚。
回家一趟,說不難過是假的。
但最難過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
他們從前忙于生意對我不聞不問,卻對新找回的兒百般補償,千般呵護。
我沒有委屈的資格。
黎家在質上沒短過我,就連那被摔的手機也是他們出的錢。
「明悉……我的手機丟了,沒看見你的消息,不是生氣。」
「有大致的范圍嗎?我幫你找找。」
我搖搖頭,面如死灰:「找不到了,我存的照片都沒有了,五百一十九張,全都沒有了。
「全都沒有了嗚嗚嗚……」
「什麼照片?」
明悉問完很快反應過來:「別難過了,我和你的聊天記錄沒刪過,照片都還在。」
我的悲傷了些。
明悉輕聲哄:「以后你喜歡什麼姿勢我都拍給你看。」
我傷心全無。
明悉再接再厲:「你現在要不要我的手?」
!
哇咔咔。
我又行了。
20
「真的能嗎?」
嘻嘻嘻。
早知掉馬不會被討厭,還有這等福利,我就自了。
明悉失笑:「你想怎麼就怎麼。」
「那我啦。」
「隨便,我喜歡你我。」
「STOP!STOP!STOP!」
唐雨回頭,滿臉震悚:「你倆……干什麼呢?
「小鯉魚,你清醒一點,不要被男人的皮囊迷了心智,學習才是正道。」
「嗯嗯,我知道。」
我只是喜歡他的手。
我了明悉的手指,心滿意足,開始翻書刷題。
解決一大心事,我開心了許久。
直到有天晚自習,班主任把我出去。
「你家長給你請假了,在校門口等你。」
21
車上。
「黎榆,你要好好謝謝嘉月,若不是提起你,金氏這樣高規格的宴會,你這輩子都沒機會參加。」
喬嘉月:「媽,別說了。」
「嘉月,我的寶貝兒,你哪哪都好,就是太心善。
「阿城,你以后可要保護好你妹妹。」
黎城:「我會的。」
我握單詞本,一個單詞也背不進去。
我看向喬嘉月,金的流蘇耳環微晃。
察覺到我的視線,喬嘉月抬手了自己海藻般的長髮,靜靜回我。
眼底全是冷漠,還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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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金家的宴會現場,我才反應過來在期待什麼。
所有來賓皆是冠楚楚,士們各式華麗的晚禮服,男士們燕尾西裝。
我穿著一臃腫松垮的校服。
堪稱衫襤褸。
不得不說,格格不,非常之顯眼。
窘迫、尷尬、自卑、無地自容漫上心頭,我被各種好奇或戲謔的眼神打量。
「黎榆,你給我去角落待著,別丟人現眼!」
「媽媽你別生氣,黎榆不是故意的。」
「我怎麼就忘了這茬,唉,黎榆這個樣子真是太失禮了。」
我思緒飄得很遠。
喬嘉月……是不是有過類似的,所以想讓我嘗嘗。
不過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才怪。
還是好尷尬啊啊啊。
我遠離人群,溜到側廳的就餐區。
嗯,這里在邊緣,人還。
所謂的上流人士們觥籌錯,沒有誰會來這里吃巧克力小蛋糕。
22
慕斯的口細膩,口即化。
甜度剛好。
可惜我吃完了明悉投喂的佛跳墻,現在只吃得下一塊。
沒人管我了。
我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背詞生義。
「draw,拿出,取出。drive,車道,,迫使……」
「同桌。」
「entehellip;…」
「黎榆。」
我抬起頭。
明悉穿著校服,長玉立,向我出手。
「走吧,這里太吵,我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學習。」
我詫異:「你怎麼會在這兒?」
明悉輕車路帶我從側廳坐電梯上樓,答道:「嚴格來說,這能算是我家。」
「哦。」
我沒再多問。
「書房在這邊。」
明悉端來杯溫水,又拿出幾張練習題。
「潤潤嗓子,這是你走后課代表發的晚自習任務,明天會講。」
木桌寬大,我和明悉各坐兩邊。
「我收到家里消息,說宴會上有我的同學,我猜到是你,就趕回來了。」
明悉解釋了幾句,接著道:「題有不太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
我點點頭。
剛做同桌時明悉也這麼說過,但我不太好意思打擾他。
現在已經習慣找他講題了。
23
一做起題來就發狠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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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做完和明悉對完答案,才發覺已經晚上十點了。
宴會恰好散場。
「同桌,我要回去嘍。」
明悉幫我裝好書包,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最新款手機。
「拿著吧,有事就聯系我,號碼我存好了,隨時恭候。」
「太貴重了,我不要。」
明悉直接將手機塞進書包,「高考快報名了,里面有張新的電話卡,你拿去報名用。而且班群里經常給家長髮重要通知,還有平時查資料,免不了用手機。」
我有點心。
我的家長不在班級群,自從沒了手機,每次有什麼事都要麻煩唐雨和明悉這兩個走讀生。
明悉:「我把以前那五百一十九張照片都存進去了,還又添了兩張戴手鏈戒指的。你不想看看嗎?」
照片,有手照片誒,好大的嗚嗚嗚。
我要忍不住了。
可是——
「明悉……我欠你好多錢。」
欠條打了好幾張,要債多不愁了。
明悉把書包遞給我,「不急的,等你以后賺大錢了肯定能還我。」
有道理。
「好哦,拜拜。」
「再見。」
24
拜拜早了。
黎家的車早就離開了。
我找到金家的管家:「我……媽有沒有問我,或者留下什麼話?」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就這麼……走了?
管家:「小姐,我們可以派人送您回家。」
我沉默下去。
沒人要的人哪里有家可以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