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次驗時發現自己并非親生，便果斷拿錢離家去尋找親生父母。
35
「當年換子是因為黎家保姆蓄意報復，寶貝榆榆，以后姨姨照顧你。這是我欠你母親，也欠你的。」
「……小姨，你不欠我……我這些年過得很好。」
又問我想不想轉學，還要為我辦年禮，說金家離學校近，讓我跟明悉一樣先住在這里方便上學。
我搖了搖頭。
「那我在學校附近給你買個房子。」
小姨我的頭：「不要再拒絕我了乖榆榆，你們學校的宿舍太差勁了。」
36
「小鯉魚，你們住在一起了是不是？！
「你怎麼跟我保證的，你糊涂啊，明悉！你個禽，混蛋！」
學校午飯時間，唐雨在連續一周看見我與明悉一同上下學后發出尖銳的鳴。
我解釋：「沒有沒有，只是住在對門。」
小姨買的是一梯兩戶的戶型。
明悉說住得近方便，就搬到了隔壁。
唐雨看起來依舊痛心疾首。
我繼續解釋：「我沒有早，明悉現在是我哥了。」
唐雨一愣，目怪異地盯著明悉。
明悉剝著蝦，艱難微笑：「表的表的，遠得很，沒有緣關系。」
我媽媽的妹妹的丈夫的妹妹是明悉的媽媽。
我理了理，好像確實沒有。
明悉把剝好的蝦仁給我：「好同桌，我就隨口一句，求你忘了這事。」
我眨了眨眼。
好吧。
「黎榆。」
陳薇晴突然走過來，低著頭：「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你說吧。」
陳薇晴抿了抿：「我只能和你說。」
37
樓梯角。
「什麼事？」
陳薇晴吞吞吐吐。
「不說算了。」我轉就走。
陳薇晴拉住我的手，急忙道：「喬嘉月，你小心喬嘉月。」
我目一凜：「你認識？」
「我……我們以前是好朋友，喬嘉月知道我媽生病家里缺錢，說你搶了的東西，雇我向匯報你的一舉一。」
陳薇晴眸閃爍：「剛開學的時候，讓我給一個蒙面男人指路堵你……還有上次，上次給了我兩萬，讓我，讓我傳你壞話……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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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警局的時候怎麼不說？」
陳薇晴咬牙：「錢已經用完了，而且，家有錢有勢……我，我們家惹不起。」
「哦。那你很無辜啊。」
我懶得去猜為什麼突然坦白，打電話給姨姨。
我現在有人告狀啦。
38
小姨早就幫我與黎家徹底還斷親，只等高考完后改名。
他家之后的飛狗跳、焦頭爛額已經與我無關。
我迎來了長達十天的寒假。
小姨帶我回喬家過年，見了許多長輩。
「十八年的歲錢，還不快都給咱們榆榆補上。」
我數著卡里的零，目瞪口呆。
……十萬、百萬、千萬……
再加上小姨平時給我的零花錢。
哇。
我好有錢啊。
拜年的時候去了明家。
我在照片墻上看到了明悉小時候的照片。
「別看了。」明悉難得害。
我絞盡腦，努力夸：「哈哈，你的腦袋……真亮啊。」
就是有點眼，像個小和尚。
明悉：「我命格有異，大師說，我若想平安長大，年前要住在沉水寺。」
「所以你網名清冷佛子？」
明悉扯扯角：「那是住持給我起的，說有助于認清自己，得償所愿。」
39
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里的我還在黎家。
那時爸媽還沒有那麼厭棄我，黎城還是個會和我玩的哥哥。
我們一家去爬沉水山，山頂有個佛寺。
爸爸很虔誠地躬：「師父，家中生意近來多有阻滯，請師父開示。」
那老和尚的話嘰里咕嚕我聽不懂。
覺得無聊，走遠看見池子里有魚，便蹲下去。
「危險。」
一個明眸皓齒、白白凈凈的小和尚沖過來，一把把我拉起來。
「喏，你要是想玩，給你魚食，你喂吧，不過要離水邊遠一點。」
我替他喂魚，那小和尚樂得輕松，掏出手機打游戲。
我湊過去，驚嘆：「你好厲害啊。」
那小和尚帶著串綠檀佛珠，手指纖長靈活，作起來又順暢。
他臉紅紅的：「你要加我好友嗎？我帶你玩。」
我搖搖頭：「可我沒有手機，只有電話手表。」
「那就先加好友吧，等你以后有手機了我們再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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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說完，又扭扭道：「其實——師父也不讓我玩手機，我是玩的。」
他把手機遞給我，「機會難得，你要不要玩，我教你。」
……
落日西沉。
「黎榆，你蹲在那干什麼？回家了。」
「媽媽我了。」我把手機還給小和尚，「拜拜。」
我跑向媽媽，不小心撞到一個大和尚。
「你這妮子。」他罵了句，睨著我口而出：「呦，是個六親緣淺，至親壽短的命格。」
我呆愣愣地，捂著頭上的大包。
「不可妄語！」剛好走近的老和尚厲斥一聲，轉對爸爸媽媽叮囑：「弟子無知，頑劣之語切莫當真，施主切不可放在心上。」
40
那天下山的時候，爸媽不再抱我。
黎城想要背我，被爸媽呵止。
山階好高、好，我不小心踩空，順著臺階翻滾下去。
！
我猛地坐起。
夢醒了。
前些年摔沒的記憶復蘇。
想起來，都想起來了。
為什麼家人不喜歡我，為什麼我會有明悉的好友……都有了解釋。
我拉開窗簾，天已經亮了。
今天，要去給明悉買禮。
飯錢、材料費、路費、手機……零零總總加起來，我欠明悉的錢共有兩萬一千三百三十四元整。
我早已經有錢了，但明悉一直拒不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