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似乎也很喜歡他。
眨著那雙酷似陳白朔的桃花眼,歪著頭問我:
「媽媽,這就是我的新爸爸嗎?」
這句話,讓陳白朔心花怒放。
當晚哄睡念念后,他就來找我商量:
「蘇岑,我們能不能告訴念念……我才是的親生父親?」
我心里的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告訴?然后呢?」
我冷笑一聲,「等你的新鮮過去,或者完了攻略任務,再讓眼睜睜看著你消失?」
「陳白朔,你到底想做什麼?這又是一場新的攻略游戲,對嗎?如果你非要攻略功才能離開,沒問題。你告訴我,這一次的通關條件是什麼?我配合你,立刻、馬上、現在就送你通關!」
最后幾個字,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陳白朔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那種慣有的、輕松調笑的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嚴肅與沉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像七年前一樣轉就走。
可他沒有。
他低聲說:
「是,我回來,的確接了新的任務。
「系統召集了一批像我一樣的『返場者』,任務就是重新攻略你們這些……被我們拋棄過的人。如果過了這麼多年,攻略還能功,我們會得到比上次更加厚的獎勵。」
他的坦白在我意料之外。
我的心微微一滯,不由問:
「所以……你和柳青青回來,都是為了這個?」
陳白朔頓了頓:
「我最初……的確存著這樣的想法。直到我看見念念,看見那張和我如出一轍的臉……蘇岑,那一刻,什麼任務,什麼獎勵,都無所謂了。」
「你覺得我會信?」我的心被刺痛,「在你眼里,我們不過是可以隨意戲耍的 NPC。」
「以前或許是……但七年前離開后,我無數次想起我們共度的時,那麼鮮活,那麼好……其實,我早已把你當做我生命的一部分。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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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嚨哽了哽,好半天才繼續:
「更何況,我那個世界的家人,幾年前在一場意外里……全都離世了。我在那里,已經沒有可留的人。」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熠熠生輝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滿了脆弱的、搖搖墜的。
「如今對我而言,有你和念念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縱然我心中千般憤怒,但聽到他在那個世界的家人全部去世,我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了一下。
我終究沒說出更刻薄的話。
只是走過去,有些僵地拍了拍他的肩。
這無聲的安,卻像垮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陳白朔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將我擁懷中。
「蘇岑……」
他的在微微抖,滾燙的淚水濡了我的肩窩。
「過去是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這是我認識他以來,從未見過的狼狽與脆弱。
我一時手足無措,竟忘了將他推開。
就在這時,一猛烈的力量從我后襲來,憤怒地將我們扯開!
「你們在干什麼!」
江允不知何時出現在小院門口。
他眼里燃著兩簇熊熊的妒火,二話不說,沖上去就給了陳白朔一記重拳!
「你要不要臉?趁我不在勾引我老婆!」
陳白朔抹去角的跡,毫不示弱地回敬了一拳:
「什麼你老婆?你們已經離婚了!柳青青一勾手指你就滾回去了,有什麼臉在這里囂!」
他上前一步,將我護在后,挑釁地看著江允:
「也幸虧你滾了,我才有機會追回!江允我告訴你,遲早,你的老婆,你的兒,都會是我的!」
江允氣得渾發抖,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又要沖上來。
「夠了!」我冷聲喝止,「都給我住手!」
我攔在江允前,轉頭對陳白朔說:
「你留在家,有些話,我想出去單獨和江允聊聊。」
6
我帶著江允出了門。
沿著家外的小樹林往深走。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確認陳白朔不可能聽見、也不可能看見。
江允那張繃的臉,才像被破的氣球,瞬間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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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委屈。
「老婆,你讓我演的這出戲,我實在演不下去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憐地拉住我的手。
「說好了我就在柳青青邊裝裝樣子,可你邊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陳白朔?
「這些攻略者,一個個魂不散!把我們當什麼了?玩膩了就扔,過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搞返場,肯定又憋著壞!老婆,你可千萬不能上他的當啊!」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不上柳青青的當就行了。」
「你放心!」江允立刻舉雙手保證,「我又不傻!被那樣傷害過,一旦清醒了,怎麼可能重蹈覆轍?這些年跟你在一起,我已經會過真正溫暖滋潤的,又怎麼可能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又不放心地追問:「可那個陳白朔,我看他花招百出,你……你不會心吧?」
我笑著安他,幫他理了理凌的領:
「放心,我心里有數。我放任他靠近,一方面是想從他里套出更多關于攻略者的信息,另一方面,也是擔心你在柳青青那邊萬一失敗,我們還能多一張底牌。」
得到我的保證,江允的臉這才好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