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盤算著可行時,陳白朔開口了:
「其實……你們剛才的話,我聽見了。
「原來你們想要的,是開啟時空裂啊。」
他的目落在我和江允相握的手上,苦地笑了笑。
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也像是知道真相后的惋惜和追悔。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轉為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果這樣……可以讓你相信我的歉意,可以彌補我曾帶給你的萬分之一的傷害。那麼……」
他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愿意幫你們,演完這出戲。」
9
「你愿意幫我們?」
江允滿臉懷疑:「你是攻略者,為什麼要幫我們對付你的同類和系統?」
陳白朔苦笑一聲。
「過去,我確實會做那樣的區分。攻略者,被攻略者,真實世界,虛假世界……我自以為清醒,卻忽略了我們之間曾經產生的是真的,共度的時也是真的。」
他頓了頓,目轉向我,眼神里滿是愧疚。
「我帶給你的痛苦和傷害,更是真的。」
「在聽到你們的對話之前,我還天真地抱著幻想。我覺得你當初那麼我,甚至為我生下了念念,如今我回來了,你雖然生我的氣,但只要我對你好,你遲早會回到我邊。」
「可剛才,我聽著你們的談話,看著他張你的樣子,我才徹底醒悟過來。我缺席的這七年,早就被另一個人填滿了。那段時,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向我,眼神依舊灼熱,卻帶著些許傷:
「蘇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很后悔。比起我這個只會帶來傷害的混蛋,江允更能給你幸福和安穩。我原本還想著,他能為了柳青青拋棄你,我至能贏過他……現在看來,是我輸得一敗涂地。」
「我在那個世界,已經沒有親人了。只要你和念念能幸福,我愿意做這個背叛系統,背叛所有攻略者的人。」
我和江允對視一眼,心中依然存有防備。
但在柳青青醒來之前,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Advertisement
我們不能用殘忍的手段讓長期昏迷,一來系統會檢測到攻略者的生命征異常,二來,江允也做不出對曾有過一段的人下此毒手。
我從隨攜帶的藥盒里,倒出幾片強效安眠藥,撬開柳青青的喂了進去。
「這些劑量,加上他那一電,應該能讓睡上兩天。」
我站起,看向陳白朔。
「現在告訴我,這一次,你攻略功的條件是什麼?」
陳白朔深吸一口氣,定定地凝視著我的眼睛,那雙曾讓我沉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憾和深。
「結婚。
「這次我攻略功的條件是,你,蘇岑,和我完一場婚禮儀式。喝下杯酒的那一刻,就是攻略功之時。」
10
「你做夢!」
江允第一個炸了,一把將我護在后。
「老婆,他肯定是故意的!用這個借口占你便宜!你明明是我老婆,他居然還想跟你結婚!」
「聽話,別鬧。」我拍了拍他的手,「這是演戲。如果柳青青攻略功的條件是跟你辦婚禮,我們也不得不這麼做。」
江允滿臉怨氣,卻還是在我安下,不甘心地閉了,像個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陳白朔看著我們,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帶著淡淡的哀傷。
「七年前我離開時,向你求了婚,卻沒能給你一場婚禮。這也算……彌補當初的憾吧。」
江允立刻捂住我的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這儀式就是走個過場,他還抒上了!老婆,你要記得儀式只是演戲,你要看著我,只能看著我,知道嗎?」
我被他逗笑,順著他的捋了捋,才算把他安下來。
然后,我轉頭問陳白朔:
「你想好了?一旦攻略功,時空裂被我們摧毀,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陳白朔的目越過我,看向不遠窗,念念房間里出的溫暖燈。
他的臉上,漾開一抹釋然而溫的笑意。
「想好了。不后悔。」
11
婚禮在第二天倉促舉行。
地點選在城郊一偏僻的莊園。
從外表看,這只是一場普通、甚至有些冷清的婚禮。
來的賓客都是我們相關領域的科研和工程人員,他們穿著得的禮服,分散在賓客席間,表嚴肅,全然沒有婚禮的喜慶。
Advertisement
我和陳白朔站在禮臺中央。
沒有繁復的儀式,流程被簡化到了極致。
當司儀示意我們可以換誓言時,陳白朔沒有開口,只是握住了我的手,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蘇岑,對不起。」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抖。
「對不起,七年前把你一個人丟下。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了這麼多。」
「以前我不敢承認,怕承認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但現在我想說,對我而言,你從來都不是 NPC。我你,是真的。」
「我多希這場婚禮,是在七年前。多希……這場婚禮,是真的。」
他的眼眶紅了,握著我的手也越來越。
司儀高聲宣布:「請新人喝杯酒!」
我們端起酒杯,手臂相。
就在我們飲盡杯中酒的那一刻——
他后的空間,開始像水波一樣劇烈地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