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號，卻無人敢上前阻止。
崇禎眼神黯淡，劍刃抖。他並非嗜，而是深知一旦落敵手，兒們的下場將比死亡更淒慘。他寧願親手送走們，也不願讓們蒙。這是亡國之君最後的殘忍，也是父親無力的慈悲。
與兒們不同，崇禎對皇子卻抱有最後的希。他急令監：“速送三子出宮，投靠外戚，或可保命！”也許，他仍在幻想未來某一天，大明子孫能東山再起，重振江山。然而這一切終究只是泡影。三位皇子沒能逃出多遠，便被大順軍搜獲，押往軍營。從此，他們的命運不再屬于自己。
坤寧宮中，橫陳，跡斑斑。嬪妃們淒厲哭號，太監們或自縊或逃竄，秩序徹底崩潰。這座曾經象徵帝國威嚴的宮闈，如今了悲劇的刑場。
崇禎環顧殘景，滿目蒼涼。他雙膝一，跪倒在泊與骸之間，長聲號哭。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十八年苦心經營的大明江山，已在自己手中斷送。
“天乎！朕何罪之有！”他仰天長嘯，聲音哀絕，傳遍寂寥的夜空。
時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滯。燭火搖曳，牆壁上的影，宮闈化作一片人間煉獄。崇禎扶起倒地的長平公主，淚水混著鮮，了襟。他無力再舉起手中的劍，只能將兒給侍，低聲吩咐：“若有一線生機，務必護周全。”
然而，他心裡清楚，這座城已無生路。
午夜鐘聲回響，紫城外炮火未歇，喊殺聲近。崇禎最後一次整束冠，披上早已破舊的龍袍，抬頭向宮牆之外的黑暗。一步步，他向煤山走去。
那背影孤絕而淒涼，卻帶著一種亡國之君的悲壯。後，是流河的宮闈慘劇；前方，是等待他的歪脖樹與無可迴避的死亡。
第三章 李自尋 —— 崔嵬煤山，終尋得明末帝王
黎明未至，北京城卻早已殺聲震天。城門開，滿城百姓惶惶奔逃，煙火與充斥在每一條胡同。大順軍如水般湧，馬蹄踐踏青石板，刀劍影映照在宮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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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紫城深卻一片死寂。昨夜，崇禎皇帝與妻的悲劇，已經將這裡化為修羅場。太監與宮多數四散而逃，留下的只是與跡。誰也不知，皇帝究竟去了何。
一、李自的憂懼
李自踏紫城時，滿目瘡痍。他並未立刻沉浸于勝利的喜悅，而是心頭一。作為叱吒風雲的起義首領，他深知一件事——只要崇禎還活著，哪怕僅存一息，他的“大順政權”就無法穩固。
“活要見人，死要見。”李自冷冷下令。
搜宮開始了。大順軍將宮翻得天翻地覆，從花園到坤寧宮，從書房到乾清宮，無數宮室被打開，金銀被席捲而去，然而，皇帝的影卻始終不見。
一些俘虜的太監哭喊著求饒，李自問：“皇帝在哪裡？”
太監們戰戰兢兢，卻無一人能給出明確答案。他們只知昨夜流滿地，卻不知皇帝最後去了哪裡。
流言開始在軍中傳播。有人說崇禎早已換上百姓衫，混跡人群南逃；有人說他投水于西華門護城河；還有人說他藏在某位重臣府邸，等待時機復起。這些謠言讓李自越發焦躁。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找到皇帝的，最好能讓全城百姓親眼見證，否則“大明天子或仍在”的傳聞，將隨時為致命的患。
二、煤山上的白影
三日過去，城中搜尋依舊無果。大順軍日夜翻查，卻連半點皇帝的痕跡都沒有。
直到三月二十二日清晨，一支巡查隊來到紫城北的景山。這裡原名萬歲山，因堆積煤炭而俗稱煤山。高聳的樹影中，一棵歪脖樹靜靜佇立。風吹過，繩索晃。
巡查士兵猛然一驚，只見一懸掛在樹下。那人一白，髮覆于面，左腳赤，右腳卻穿著一隻紅鞋。早已僵，卻仍能看出三分莊重之姿。
“皇帝！”有人口而出。
消息如同烈火般傳回李自耳中。他疾步趕至煤山，親眼看著那——雖無龍袍，但面容與傳聞中的崇禎無異。更重要的是，那孤絕、淒涼的死狀，無疑印證了亡國之君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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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沉默許久，終于吐出一口長氣。心頭那塊石頭落下，他知道，大明真的結束了。
三、東華門外的陳
然而，找到只是第一步。如何理，關乎政權的穩固。李自深思再三，下令將崇禎與周皇后的抬下山，與民同示。
于是，京城百姓與前朝臣親眼見到這樣一幕：在東華門外的道旁，臨時搭起的席棚下，兩棺木並排停放。崇禎面灰白，周皇后依舊閉雙眼。
“這就是亡國之君！”大順軍在旁高聲喊喝，命百姓前來圍觀。
人群洶湧，數以千計的百姓聚集而來，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掩面垂淚。明臣們多數不敢靠近，只有二三十人低聲哭祭。更多人則騎馬揚鞭而過，生怕沾染上政治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