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者之中，兵部主事劉養貞目睹此景，心中酸楚。他不能容忍先皇曝街頭的屈辱，便自掏腰包，買下兩副柳木薄棺，草草將帝后殮其中。
可是，葬禮需要更多資金。此時，昌平員趙一桂而出，奔走籌措，終于湊得三百四十千錢，與村民合力，在四月初四將崇禎與周皇后合葬于銀泉山田貴妃墓。田貴妃的棺木被移至旁室，帝后安置于正室。墓門封閉，大明最後的尊嚴，就此被民間之力勉強維護。
四、李自的算計
李自為何允許這場葬禮？答案很簡單——政治。
在推翻明廷的最初時刻，他需要以某種方式安百姓。若對亡國之君肆意辱，恐激起民變；若面殮葬，則可顯示自己“順應天命”。
然而，他也不願耗費過多財力，因此並未撥款，只是口頭允許。最終，崇禎的葬事全靠臣與百姓支撐。這種尷尬的姿態，正映照出李自政權的短暫與脆弱。
五、百姓眼中的末代帝王
京城裡，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譏笑：“天子也不過如此。”有人悲嘆：“明朝氣數已盡。”
在煤山那棵歪脖樹下，不時有百姓獻花，點燃香火。他們低聲念叨：“皇上無罪，只是命薄。”這些聲音雖微弱，卻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深深的印記。
李自也許從未想到，他的勝利，竟要靠展示一吊死的來證明。
第四章 停棺東華門 —— 百姓圍觀，臣草草殮葬
一、東華門外的兩口棺
三月末的北京，寒風料峭。東華門外，一排倉促搭起的木架棚格外刺眼。棚下，兩棺木並排而置，棺斑駁，紅漆與黑漆在晨下顯得格外淒涼。
棺中所藏，正是大明最後的君王與皇后。崇禎帝白赤足，面容憔悴，鬚髮凌；周皇后眼眸閉，眉間似乎還殘留著臨終前的決絕。兩人並肩停放于市人必經之道，彷彿在向天下昭告：朱明王朝，自此覆亡。
大順軍在棺旁站立，手持長矛，冷眼旁觀來往百姓。軍士們高聲喝令：“亡國之主，百姓自當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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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姓的圍觀與竊語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日，東華門外已人山人海。男老一片，有人登高遠，有人捂低泣，也有人面帶冷笑。
“這就是當今皇上？怎麼如此狼狽？”一名小販探頭張，語氣帶著嘲弄。
“唉，畢竟是一國之君，落得這般田地，真人心酸。”另一位老者長嘆。
更多人選擇沉默。他們知曉，在這世之中，任何聲音都可能招來殺之禍。百姓的眼神裡，有同，有厭棄，也有對未來的無比迷茫。
在眾人之中，幾名前朝員悄然現。他們衫不整，眼神閃爍。當年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影，如今卻如過街老鼠般低頭行走。他們來到棺前，默默行了一禮，卻不敢久留，隨即匆匆轉離去。
真正留下痛哭的，僅有二三十位臣。他們跪在棺前，地而泣：“皇上啊，皇上！”聲音哽咽，卻很快被人群的喧嘩淹沒。
三、劉養貞的義舉
人散去後，棺木依舊曝在道旁，風吹日曬，顯得格外淒苦。
此時，一位中年文士上前，他名劉養貞，乃前兵部主事。見帝后如此無尊，心頭一痛，暗道：“若讓先帝曝街頭，豈非我明臣之恥！”
劉養貞四奔走，終于自掏腰包，買來兩副柳木薄棺。他與幾名老太監合力，將崇禎與周皇后的小心移棺中。雖然棺木簡陋，卻總算隔絕了塵埃，也還給了亡國之君一遮蔽。
此舉雖小，卻讓在場之人容。有人低聲稱頌：“尚有人心！”有人則面憂：“他不怕惹禍上嗎？”
劉養貞只是搖頭。他知道，這一舉或許換來禍端，但作為明臣，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四、趙一桂的奔走
然則，殮棺只是開始。骨總要土為安，否則終究曝荒野。
此時，昌平州員趙一桂而出。他本是地方小吏，卻心懷忠義。見帝后無安葬，便不顧風險，四籌錢。
“朝廷已亡，國庫無銀，若要下葬，全靠百姓之力。”他對鄉紳與富戶逐一拜訪，甚至親自叩門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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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與村民共湊得三百四十千錢。趙一桂親自督工，晝夜不停，在昌平銀泉山田貴妃墓旁掘土。田貴妃的棺木被移至側室，正室留給帝后。
四月初四，工。崇禎與周皇后的棺木並列，墓門封閉。儘管無陵寢規制，卻總算土為安。
五、李自的算計
李自對此並未多加干涉。他深知，皇帝之死既可震懾百姓，又能作為順應天命的象徵。但若任憑曝，恐激起民怨。于是，他表面允許葬禮，卻分文不出。
這種半推半就的態度，正是他的權。他既不願浪費財力，也不願背負“辱君”之名。最終，崇禎的葬事全靠民間之力完。
這種尷尬的面，既是亡國之恥，也是世的真相。
六、最後的面
當泥土覆上棺木，山風呼嘯，草木搖曳。趙一桂長跪不起，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