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無能,不能保社稷,只能送您一程。”
旁人亦紛紛落淚。他們明白,這一刻,大明真正畫上了句號。
然而,誰能想到,數月之後,大順政權便煙消雲散;數年之後,滿清竟會以帝王之禮重新安葬崇禎,將這座墓命名為“思陵”。
歷史的諷刺,就此埋下伏筆。
第五章 趙一桂的奔走 —— 民間籌錢,暫葬銀泉山田貴妃墓
一、臨危命
東華門外,崇禎與周皇后的棺木雖已草草裝殮,但去往何,依舊懸而未決。百姓雖有憐憫,卻無人敢主事。就在此時,一名中年員而出。
他名趙一桂,昌平州的小小吏。其貌不揚,衫素舊,卻目堅毅。當時的史冊《狀中州》中便記載了他的一句話:“國亡而君暴,吾輩若不盡心,何見先祖!”
趙一桂深知,這不是榮耀,而是沉重的責任。一旦手,既可能怒李自,也可能被清軍關後追責。然而,他仍毅然決定擔下此事。
二、四籌錢
棺木已有,工匠尚缺,墓更無。要辦葬禮,必須籌錢。可如今京師百姓多數自顧不暇,哪裡還願為亡國之君出錢?
趙一桂白日奔走,夜裡寫信,幾乎踏遍昌平附近的士紳富戶。他推門而,常常躬叩首:“君王已逝,若不土,豈不為我漢人之恥?”
有人搖頭冷笑:“大明既亡,葬不葬又何妨?”
也有人嘆息一聲,默默取出碎銀。
趙一桂不辭辛苦,日夜奔波,最終湊足三百四十千錢。這筆數目,在輒數萬兩的朝廷開支面前不值一提,卻是他與百姓們傾盡家財的心。
三、銀泉山的選址
崇禎生前未建陵墓,風水師遍尋天壽山,皆言無吉地。這在當時,幾乎是宮中笑柄。如今,要為亡君尋地,便只能將就。
趙一桂想起昌平銀泉山,那里有田貴妃的墓。田貴妃早逝,墓室尚新,且距十三陵不遠,算是天壽山的延。雖非帝陵規制,但至能土為安。
趙一桂跪于墓前,叩首數十次,低聲道:“田娘娘,得罪了。帝后無安,只能暫借一室,還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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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晝夜督工
自籌得錢財後,趙一桂立刻召工匠山。工匠們聞此事,人人心驚,卻也不忍拒絕。于是十數人晝夜不停,四天四夜未曾合眼。
田貴妃的棺木被小心移至側室,正室留作帝后之地。土石翻飛,木板相擊,夜裡火搖曳,遠遠去,彷彿鬼影幢幢。
趙一桂幾乎未曾合眼。他提燈守在墓旁,眼圈通紅,雙手佈滿泥土。有人勸他:“大人,此事非卿一人可擔,何苦如此?”
他卻搖頭:“若我不做,誰人敢做?”
五、草草安葬
四月初四,墓室終于完工。簡單的祭禮之後,兩口棺木被緩緩抬墓中。
周皇后的棺在左,崇禎的棺在右。合葬之際,眾人低泣,無人敢高聲。
泥土一鏟一鏟覆下,聲聲悶響,似是歷史在落幕。當最後一塊石板封門時,風聲驟起,山林呼嘯,彷彿天地同悲。
趙一桂長跪不起,口中喃喃:“皇上,臣已竭力,願您與娘娘安息。”
六、百姓的無聲淚
消息傳出,昌平百姓悄然前來。他們遠遠跪在山腳,不敢靠近。有人默默拋下一束野,有人點燃一炷香。
一位老人低聲道:“大明亡矣,然此陵在,我等心中尚有寄託。”
然而,這份寄託,也僅僅是幻影。數月之後,清軍關,歷史翻開新的一頁。
七、危險與孤勇
趙一桂此舉,表面看似平常,實則險象環生。若李自反悔,說他私自營葬,便可斬。若清軍主後追究,說他擅自葬帝,也可治罪。
但他依舊選擇去做。因為在他心中,這不僅是葬皇帝,更是葬大明最後的面。
多年後,史書對他僅寥寥數筆,卻留下一段沉重的背影:在王朝崩潰的廢墟裡,仍有人不顧一切,為亡國之君送上最後的歸宿。
八、歷史的回聲
思陵尚未命名,卻已初雛形。崇禎、周皇后暫居田貴妃墓,這段草草安葬的故事,後來被一代代口耳相傳。
歷史在這一刻格外諷刺:生前修陵無果,死後靠臣子籌錢草葬;最終給予帝王之禮的,卻是關不久的滿清。
這一切,皆源于趙一桂的奔走。他的影雖微小,卻照亮了明末最黑暗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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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李自敗退 —— 大順覆亡,明亡清興
一、登極未穩
1644年三月二十二日,李自率大順軍主北京,宣告建立「大順政權」,自稱「大順皇帝」。
在紫城,他坐上了崇禎曾坐過的龍椅,手到那張冰冷的扶手,心中暗自得意:從今往後,天下是我的了。
然而,宮殿金碧輝煌,卻掩不住空。百中,多數人或低頭附和,或默不作聲,真正願意效忠的寥寥無幾。百姓們雖盼著減稅減徭役,卻對這位草莽皇帝心存疑慮。
李自或許料到自己得天下不易,卻未曾想到失天下會更快。
二、吳三桂的抉擇
彼時的吳三桂正守山海關,手握重兵,為京畿安危的最後屏障。他原本有機會迎降李自,畢竟明朝已亡,繼續抵抗毫無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