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消息傳來：李自軍進京後，縱兵擾民，更奪了吳三桂的妾陳圓圓。吳三桂聞之，氣得失聲怒吼：“既然如此，與其事賊，不如迎清！”
這一抉擇，不僅改變了他的命運，更改變了整個中原的格局。
三、山海關大戰
四月初，李自親率二十萬大軍東征，直山海關。他想要斬斷清軍關的可能，亦想迫使吳三桂屈服。
然而此時，吳三桂已與清軍攝政王多爾袞達協議：聯手擊敗大順軍。
大戰發于四月二十二日。大順軍雖人數眾多，卻因長途奔襲，疲憊不堪；而清軍與吳軍聯合，士氣高昂。戰場煙塵四起，流河。
李自坐鎮中軍，看著前鋒節節敗退，臉鐵青。他怒斥將領無能，卻無法挽回敗局。午後時分，大順軍全線潰敗，士兵棄甲而逃，死傷無數。
四、潰敗與撤退
山海關一役，為大順政權的轉折點。李自急忙率殘部撤回北京，卻已人心渙散。京師百姓見他大敗而歸，心中再無敬畏，街頭巷尾傳言四起：“闖王也不過如此！”
短短一月，從萬民簇擁到人人冷眼，李自嚐盡世態炎涼。
四月二十九日，他決定撤離北京。離城之際，命士兵縱火焚燒宮殿，將崇禎曾經的紫城化為一片火海。
百姓哭喊聲震天，而大順軍在怒罵與詛咒聲中倉皇南下。
五、覆亡之路
自離北京後，大順軍一路潰敗。各地紳百姓，多拒之門外，甚至組織義軍抵抗。
李自本想退守陝西，再圖恢復，卻發現士兵逃散，糧餉斷絕。曾經二十萬雄兵，轉瞬間只剩數萬殘卒。
1645年春，他在湖廣九宮山被地方鄉勇圍困。追隨多年的親信一個個戰死，他獨自逃山林，終究難逃一死。史書多記載，他為兵所殺，首無人問津。
一代「闖王」，終以如此結局收場。
六、清軍關
李自敗退之後，清軍大軍京。五月初二日，多爾袞率領八旗兵進紫城，公開宣稱：「清軍關，不為奪天下，只為為明報仇！」
這一說辭，正好消解了百姓心中的疑慮。人們寧可相信滿清是來「替大明冤」，也不願承認大明真正亡于草寇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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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順治帝在北京登基，大清自此主中原。
七、歷史的諷刺
回整個過程，歷史充滿諷刺。
崇禎竭力支撐，最終自縊煤山；李自推翻明朝，卻在短短數月間土崩瓦解；而最終得天下者，卻是來自東北的滿清。
李自若能穩住百姓，善待降臣，或許局勢尚有轉圜；但他的草莽作風與急功近利，注定了他坐不穩龍椅。
大順覆亡，標誌著農民起義最終無法改寫歷史。明亡清興，天下歸于另一個外族王朝。
第七章 多爾袞的籌劃 —— 以帝禮再葬，追謚懷宗
一、關的名義
1644年五月初二，清軍八旗大軍浩浩進北京。街頭的百姓心驚膽戰，許多人以為新一殺戮在所難免。
然而，攝政王多爾袞在第一時間頒布了安民告示：清軍關，並非為奪江山，而是「為大明復仇，討伐賊寇」。
這句話，如及時雨般安了百姓。人們寧可相信這是替明朝冤的義師，也不願接滿洲人真的要坐上龍椅的現實。
二、崇禎的
此時的崇禎，與周皇后草草合葬于昌平銀泉山田貴妃墓中。棺木簡陋，殯葬倉促，與帝王份格格不。
多爾袞深知，若不能妥善理崇禎後事，滿清將失去立足的道德基。于是，他下令起棺，再行大禮。
消息傳出，京城百姓無不議論紛紛。有人嘆：「明亡于賊，竟得滿清給最後面。」也有人默然無語，只能拭淚遠天壽山。
三、再葬大典
順治元年（1644）五月，多爾袞命禮部主持，再葬崇禎。儀式雖簡，但格局依舊比照帝王之禮。
鼓角齊鳴，棺木覆以黃絹，周皇后與田貴妃並置左右，三人合葬。陵名曰「思陵」，寓意「思念明朝」。
文武百在陵前肅立，許多原本的明朝舊臣掩面而泣。他們心知這一拜，既是送崇禎最後一程，也是默認了新政權的合法。
四、追謚「懷宗」
隨葬同時，多爾袞又宣布一紙詔書，追謚崇禎為「懷宗端皇帝」。
「懷宗」，寓意懷念往昔；「端皇帝」，象徵端正莊重。這樣的謚號，不僅洗去崇禎的失敗，更刻意渲染其「殉國而死」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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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百姓而言，這是；對清廷而言，這是計算。過給予前朝皇帝尊嚴，他們獲取了更多的順民。
五、政治算計
多爾袞的籌劃，不僅僅是出于禮數，更是妙的政治手段。
在他看來，滿清要真正立足中原，必須斷絕百姓對明朝的幻想。如果能宣稱「我們是替明報仇的人」，那麼反抗的聲浪自然減弱。
于是，清軍以「明朝合法繼承人」自居，以「剿滅流寇」為名，穩住了初京城的局勢。
六、百姓與臣
再葬之日，昌平百姓夾道而立。許多老者跪倒在地，哭喊：「皇上可憐啊！」
也有明朝臣遠遠觀，不敢靠近。他們知道，明已亡，哭泣只是徒勞，但心中那份恥辱卻難以抹去。